他们虽为灵兽、有着天生的野性,
却从未因血脉尊贵而自傲、反而更像人族修士。
更知修行之路、懂得博采众长——
世间万族修炼路径各异、可追本溯源皆无二致,
求道之心、破障之志,超脱之愿......
只要能做到“求同存异”、人族智慧便能成为他们的阶梯。
此刻,
小雀眼中精光一闪、小白则缓缓闭目——
皆似在人类的哲思里有所悟、悄然叩响了属于自己的道门!
至于不远处,
那小武还在逗蚂蚁、小青已发出轻微鼾声。
......
随着三日朝夕相处、夜话连绵,
廖斌与牧童子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早已悄然消融!
初时的试探、谨慎、礼敬三分——
如今已化作一种近乎知己般的自在。
——廖斌不再以“前辈”相称,改口唤作“老牧”。
在这份熟稔之中、廖斌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悄然松动,
但毕竟修仙界尔虞我诈太多、也只保留着修士最基本的警觉!
——而牧童子、则常拍着其肩膀笑骂“你这小子”......
两人之间的交谈,
也从最初的功法问答、渐渐掺入了调侃,打趣、甚至互相挖苦。
正因彼此认可、才敢如此放肆,
言语间已无太多顾忌、相谈甚欢,
却依旧知礼有分寸、互相无半分冒犯!
......
此刻、正值午后,
阳光斜照石亭、蝉鸣稀疏。
牧童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手肘支在石案上,
指尖轻敲茶盏边缘、发出清脆一响。
而廖斌,
此刻也倚着石栏、手中把玩一枚对方刚才所赠的“静心玉符”,
只见他忽然眼神一凝、似是忆起什么久远之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斟酌措辞、权衡利弊,
而是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得如同与相识多年的老友闲叙家常,
“对了、老牧!”
他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期待,
“我突然想起一件困扰我多年的事、还想你为我解惑一二!”
当“老牧”二字出口,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其中那份亲昵与信任——
这称呼早已超越了辈分、成了某种认可的代号!
牧童子闻言,
非但没有因这随意的称呼而皱眉、反而是眼睛一亮。
只见他眉头微挑、嘴角微扬,
目光如钩直直落在廖斌脸上、眼中满是兴味,
“哦?!是何事......竟能让廖大杀神‘困扰多年’之久?!”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笑意狡黠......
廖斌一愣,
有些哭笑不得。
而下一刻,
他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神情骤然沉静。
虽仍斜倚石栏、姿态看似闲散,
但那他双眸子却专注、清冽,锐利、直指人心。
他看着牧童子、一字一句缓缓道,
“老牧、你说过……是你筹划并挑起了这洛渊域的战祸!”
他顿了顿,
目光未移分毫、语气平静继续道,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愈发觉得——你并非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你曾特意提醒我、‘莫伤无辜’;”
“甚至昨夜谈及北荒流民时、你也是颇为感慨......”
廖斌的声音微微发紧,
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与质问,
“那你为何——要亲手点燃洛渊域这场战火?!”
“致使亿万无辜生灵涂炭、城池化灰,宗门倾覆、修士陨落如雨......”
“这些种种、你真的能轻描淡写带过吗?!”
说到最后,
他几乎是在压抑着情绪、指节无意识的扣紧了石栏边缘。
其实,
廖斌并非天真之辈!
修仙界每隔数千年必有一场浩劫、借血火重铸秩序,
他早从各方渠道听闻过所谓“大劫洗牌、汰弱留强”的说法——
淘汰腐朽宗门、激活天地灵机......
催生新秀、此谓“良性循环”!
可是,
他始终觉得不对劲。
太干净了、太合理了,
就像是有人刻意把一场场滔天罪孽、包装成天道必然。
然而,
以廖斌如今的眼界、虽能窥见表层逻辑,
却看不穿那深埋于九幽之下的真正棋局——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得不在幕后推波助澜?!
牧童子究竟是执棋者、还是说......
他也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又或者、这场战争背后,
根本不是为了“洗牌”、而是为了掩盖某种不能道为人知的可怕真相?!
正因无法参透——
廖斌才选择在此刻、以这般近乎冒犯的方式,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