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明传!”
“在津海城的那段时间里、想必你早已对此道理深有感触......”
说到这里,
牧童子语气忽转低沉,
“须知道、修行最忌贪图捷径,有时候探听得太清楚、这反倒不见得是件好事!”
“虽可速成、却易堕入‘伪神’之境,恐成天地弃子、永世不得超脱!”
此言一出,
廖斌心头顿时剧震、似有所悟!
他神色肃然、随即起身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点化!”
牧童子轻笑一声,
随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
又耐心解答了关于“神魂淬炼”、“雷劫预兆”、“心魔具象”......等诸多修炼疑难。
凡属化神以下之问,
他皆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甚至还将一卷残缺的“太虚引神图”拓本赠予廖斌、助其梳理神脉。
然而,
每当话题触及化神之后的某些关键——
譬如“神域构建”、“三魂归一”、“与天道共鸣之法”,
牧童子便会含笑摇头,
或顾左右而言他、或只以一句“此中玄机需自证、不可说”带过......
有时、他仅以一指轻点眉心,
廖斌便觉神海震荡、似有万千符文一闪而逝,
他无法捕捉、可心中却如燃明灯——
那只能“意传”、非言语可载,唯有自己心领神会、方可得之!
他明白、牧童子并非藏私,而是——
有些路、必须自己摸索着走下去;
而有些门、也只能由他自己推开!
......
夜愈深、茶愈凉,
时间如沙自缝悄然无声流逝、已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日。
这几日、荒原依旧静谧宁和,
唯有晨露沾衣、暮霞染林,
石亭内外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结界笼罩——
而亭中二人、却在这方寸间织就了一段难得的亦师亦友之缘!
——白日里,
阳光透过蔓藤洒落地面、斑驳如篆。
廖斌凝神聆听牧童子讲解“太虚引神图”中的脉窍奥义。
时而执笔疾书、时而闭目内观,
偶有不解之处、便立刻起身请教,
言辞恳切、毫无骄矜之态!
他自然不愿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求教——
晨起问“丹田气海与周天循环之差”,
午间问“符阵共鸣与神魂共振之理”,
入夜更追问“心魔劫相与前世业障之辨”。
有时一个问题反复推敲至三更、仍不肯罢休......
——而牧童子竟无半分不耐,
无论问题深浅繁简、他皆耐心解答,甚至主动延伸讲解、唯恐廖斌理解有误。
他或倚石而卧、或赤足踱步,
手中常捏一枚青果、边啃边讲。
凡属可言传者、无不倾囊相授;
凡属需体悟者、亦设法引导其自行参透......
他谈吐诙谐、却字字珠玑——
讲“元婴凝实”时、以玩泥捏土为喻;
论“神识外放”时、借飞鸟掠空作比;
说到“道心守一”、竟随手折下一根枯枝,
在地上画出一幅“心猿锁链图”、同样能令廖斌豁然开朗。
他不仅解其惑、更正其偏——
曾亲手演示“阴阳分流、循序归一”之法,令其免于走火入魔......
——到了夜晚,
烛火摇曳、星河低垂。
两人围炉而坐、茶烟袅袅,
话题便从功法神通、渐次延展至修仙界的隐秘往事——
擎天巨擘如何借“天命”、操控七大宗门;
北荒古墓中沉睡的“墟皇残念”究竟源自何代;
甚至三百年前那场“三宗血盟”背后的真相......
这桩桩件件、皆是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难窥一二的秘辛!
......
牧童子这般毫无保留的传授,
自然不止是出于一时兴起、心中自有其盘算——
他欲借这三日、尽可能的增进双方互信,
为盗取虚空梭这个合作开个好头......
但除去这点“小心思”、实则还有着更深层的缘由,
那便是——他是真心欣赏廖斌!
通过在青莲斋这些年的暗中观察、牧童子早已对廖斌其人有了深入的判断。
他见过太多所谓“天骄”——
有的出身名门者、表面道貌岸然,可多是目中无人、视凡俗如草芥之辈;
有杀伐果断者、却是以屠戮为乐,
将弱者性命当作娱乐、更有为一己私欲而炼魂夺魄......
可廖斌则有不同——
他有锋芒、却不张扬。
其杀伐果断、屠戮却不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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