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怒火、却不失控。
即便手染鲜血、却仍存基本悲悯;
有力量、却不傲慢。
没有对弱者的蔑视、不会随意欺凌并轻贱无辜生命......
另外、他更是通过这几日相处——
彻底看清了廖斌之心性、志向与底线。
发现此子果真如观察所显——寡情重感、守义、知止、明道......
这世上天才不少、狠人更多,
但能于深渊边缘守住人性微光者、却万中无一!
正如牧童子早前断言那般——
此子奇货可居!
不只是因其天赋够高、也不只是因其战力强悍,
而是因为、他心中尚有“人”在。
未来登临化神、甚至飞升上界——并非不无可能!
此番倾囊相授,
于牧童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故而,
他乐于结下这一段善缘、种一颗道种,
未来或可开花结果、或可共挽天倾——
又何乐而不为?!
......
而廖斌、亦非懵懂稚子。
他行走修仙界多年、历经背叛,追杀、陷害.......早已练就一双识人慧眼。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愈发确信,
牧童子绝非那些故作高深、以“前辈”自居、实则傲慢刻骨的老怪物。
此人行事别具一格,
而更难得的是、对方毫无架子——
指点功法时、严谨如师,
闲聊往事时、就像个顽童。
谈大道时可引经据典、字字如雷,
可论琐事时、却能蹲在溪边抓鱼烤来分食......
从未给人以距离感、亦不因廖斌修为低而轻慢半分。
问即答、错即纠,喜即笑、怒即斥——
真性情、无伪饰!
廖斌阅人无数、一眼便知这些乃心性本然——
这般坦荡与真诚、绝非伪装可成,
且对方眼中那抹清澈的赤诚、骗不了人......
也正因这份以诚相待,
廖斌也愿意尝试与之相交。
他本非冷漠之人、只是命运逼其筑起高墙,
如今有人以真心叩门——他亦愿开一隙、容光入内!
......
至于亭外不远处那四小只、早已卸下了初时的戒备与紧张,
他们各自寻了打发时光的法子、尽量将这三日野居过出了几分闲趣。
——小武虽看似憨厚、却最是坐不住听讲。
此刻、他不知从哪片腐叶下扒拉出一个庞大的蚁窝,
只见蚂蚁们或慌乱奔走、或列队如兵秩序井然,
或搬运虫尸、或修筑通道......
小武正一手托腮的蹲在那儿、一手用草茎轻轻拨弄着蚁群。
看得眼睛发亮、时不时低声嘀咕,
“嘿、这工蚁比宗门杂役还勤快!”
“哎、那只兵蚁是不是认出我了?!怎么老冲我挥钳子?!”......
实际上、并非他真对蚂蚁多感兴趣——
只是廖斌与牧童子所谈太无聊、他只好自寻其乐,
看似玩得不亦乐乎、实则......是在百无聊赖中强打精神、默默守着这份安宁。
——而小青、则早已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软趴趴的摊在一块温润青石上,
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间、眼皮半耷拉着,
眼神涣散无光、嘴里还小声嘟囔,
“这两个人......还有完没了......”
“什么‘神脉九窍’、‘心魔具象’、‘道域雏形’......”
“听得我脑袋嗡嗡的、连梦里都是符文乱飞!”
她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臂弯、闷闷道,
“要是讲点秘闻、或者上古战场的故事......我或许还能撑一会儿!”
“可这全是干巴巴的修炼理论、谁受得了啊......”
话音未落,
她呼吸已渐匀、眼看就要睡去——
分明是被那深奥枯燥的对话催眠了!
——眼下也唯有小雀与小白、依旧端坐如钟,
目光炯炯、一丝不苟的听着亭中每一句交谈!
小雀金瞳微缩、小白竖起的耳朵轻颤......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神魂。
他们深知、人族虽寿元短暂,
却在“道理解构”与“体系构建”上有独特优势、远超世间万族!
这期间,
他们虽不能完全理解“归真”、“伪神”等玄奥概念,
但牧童子所言“以静制动”、“借势化力”之理——竟与妖族之道隐隐相通。
那些关于“神识凝练”、“劫气预判”的论述——也对他们以后的修炼大有启发。
他们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默默对照,
“原来人族修士的‘引气入脉’、与我们‘月华淬骨’异曲同工之处!”
“那‘心魔劫’、岂不就像我们所面对的‘沉眠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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