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无论您说什么，我都只听、只记，只思、绝不再妄断。”
牧童子闻言，
眯起双眼打量他片刻、忽而点头轻笑一声，
“嗯——这才像话！”
“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你能在瞬息间重归冷静、知错，认错、且改错——”
“足见你小子心智不虚、道心可塑！”
下一刻，
牧童子神色骤然一敛，
方才的讥诮与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寒渊压顶般的正肃之气。
他双目如电、眸光似刃，
直刺廖斌心神深处、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你想想——那灵虚门凭什么独占‘虚空梭’数万载而不失？！”
“数万年间被群起而围攻、凭什么依旧稳居中州域首座？！”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愈发森然，
“就凭他们——”
“不仅拥有上千元婴、金丹筑基弟子如潮似海；”
“更为关键的是、宗内常年有三位化神修士坐镇！”
廖斌闻言，“三位化神！”
他瞳孔骤缩、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如遭九天神雷贯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曾以为“七八十名元婴巅峰”已是极限震撼，
却未曾想，
灵虚门真正的底牌、竟是这等足以镇压一域气运的恐怖存在！
然而，
廖斌这一次没有惊呼，没有质疑、更没有打断......
他只是缓缓垂首、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痛感逼自己保持清醒。
他深知——
此刻任何一句轻率之言、都是对牧童子数百年筹谋的亵渎。
于是，
他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如松，
眼神低垂却不卑微、只以最恭敬的姿态静候下文！
风停了、云滞了，
连虫鸣都悄然隐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少一小两人，
一个在揭开深渊面纱、展露真容，
而一个在凝视深渊、却不再退后半步。
牧童子见状，
轻轻点头、眼中随即掠过一丝赞许。
他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带着几分长者的宽厚与沧桑，
“若是面对灵虚门完整的实力底蕴、别说你小子无法做到。”
他轻轻一叹、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就是老夫我——哪怕未受这方天地法则压制、能真正发挥出十成战力，”
“即便能盗得虚空梭、也未必有命将其带离灵虚门！”
然而，
牧童子话锋一转，
眼中精光微闪、似在引导廖斌看清迷雾背后的真相，
“可你若真正了解灵虚门的体量——”
“你就会明白、这‘元婴千人’非但不算夸张......反而是个远远不够的数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刻凿入神魂，
“灵虚门、有七十二主院——”
“每一座主院的规模、皆与你所熟知的‘虚怀宗’相仿，甚至......有些地方犹有过之！”
廖斌心头不由得一震、神色微动。
与虚怀宗相仿？！那可是洛渊域的七大上宗之一，
而这样的宗门、在中州域竟只是灵虚门“一座分院”的份量？！
可未等他消化，
牧童子已加重语气、继续说道，
“此外、还有三百六十外殿——”
“每一殿、皆如一座中大型城镇，”
“常驻金丹成千上万、筑基更是无数，”
“凡人修士混居，市集、坊市、炼器阁、符箓堂、灵兽园一应俱全，”
“有些外殿甚至自成小界、可独立运转而不需总部支援。”
他抬手虚划，
似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浩瀚星图，
“至于那九千余支脉——”
“便是依附于灵虚门的世家、散修联盟、中小宗派、乃至凡人皇朝......”
“它们如同根须、或供奉资源，或输送天才、或镇守边陲，”
“灵虚门势力、深深扎进了这亿万里疆土的每一寸地脉之中！”
他语气渐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更别提——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疆域内、还分布着上千座大小灵矿，”
“上至高阶的‘虚空晶母’、‘九阳炎髓’，下至低劣的‘玄铁灵砂’、‘月华玉髓’......”
“采矿出来的灵石矿物、也皆是由灵虚门直接掌控，”
“唯有日夜开采、才能源源不断的供养整个宗门体系！”
说到此处，
牧童子目光如刀、直刺核心，
“因此、你想啊——”
“如此庞然巨物、若只有区区千名元婴，”
“如何能镇守亿万里防线？！如何巡查镇压敌对势力？！”
只见他停步转身，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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