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要镇守这些关键之地——”
“灵虚门就必须将千名元婴修士中的六七成、分散派驻四方!”
“千名元婴、看似惊人,实则已分散于各院、各殿、各矿、各疆,”
“哪怕主院各配三五人、外殿轮值一两位,”
“重点灵矿也需大能常年驻守、支脉叛乱还需随时调遣......”
“真正能留守在总部、随时响应突发危机的......可能也就三百人,”
“而精锐中的精锐、恐怕连百人都不到!”
廖斌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听得他额角冷汗悄然滑落、后脊冰凉刺骨!
此刻的他、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对“顶级宗门”的认知有多肤浅!
原来真正的顶级宗门、不是靠一两个强者撑场面,
而是以制度、疆域,资源、人口所织就的一张天罗地网,
庞大到令人窒息、精密到毫厘不差!
在这洛渊域,
他曾以为拥有万里疆土的虚怀宗便已是“庞然大物”。
如今看来,
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何其可笑!
对着头顶那一小片天、就敢妄称“苍穹”,
亦如蜉蝣振翅、欲测东海之深......
牧童子见状,
嘴角一扬、神情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眼中闪烁着狡黠如狐的光芒、轻快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所以啊——你方才那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倒显得咱们像是要去正面硬撼整座山门、跟三位化神老怪掰手腕似的!”
他轻笑一声,
袖袍微振、仿佛拂去尘埃般随意,
“要先搞清楚、我们的身份是什么?!”
“我们是暗客、不是将军;”
“是窃宝者、而不是讨伐者!”
牧童子顿了顿,
声音低沉、近乎耳语,
“另外、还要明白我们目的是什么?!”
“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战胜’灵虚门——”
“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廖斌、眉头轻挑,
“我们所要做的——”
“是趁它酣睡至最沉时、防备最松的那一瞬......”
“悄悄剪断它腰间玉带、偷走那最贵重的‘虚空梭’!”
此言一出、廖斌不由心神激荡,
只觉一股寒意与热血同时涌上脊背。
只见牧童子转过身,
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老夫并非轻狂、更非无知——”
“那千名元婴修士虽可冲锋陷阵、却难改大局,”
“在老夫眼中、他们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罢了!”
“只要掌握其运转之律、调度之机、人心之隙......”
“灵虚门便是有千军万马、亦可引得他们自乱阵脚!”
只见牧童子缓缓踱步,
他青衫微动、目光悠远,
“如今的灵虚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群狼环伺中挣扎求存的小宗门了。”
“它已长成一座横跨诸天的庞然巨物——”
“高踞中州之巅、俯瞰众生如蚁!”
他停下脚步,
转身凝视廖斌、冷笑一声,
“正如老夫方才说过——”
“已有万年之久、无人再敢打那‘虚空梭’的主意!”
“无论是化神修士、还是灵虚门自己,恐怕都没人相信、此事能成!”
然而,
牧童子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洞穿世事的锐利,
“可正因如此——它才最危险!”
他声音低沉而苍凉、如古钟轻鸣,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轻轻念出这八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想必你听过这句话、也明白其中道理,”
“可真正能将它刻进骨子里的人、却万中无一!”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长久的安逸、是最致命的毒药。”
“当一个宗门不再有外敌可惧、内部又无真正危机,”
“戒备便开始松懈、人心便会思变,开始腐朽、继而悄然滋生傲慢!”
牧童子顿了顿,
微微仰首、望向天空深处,
“今时今日、他们绝对想不到——”
“竟还会有人狂妄到,想凭一己之力去盗取那象征着‘飞升权柄’的虚空梭!”
“而这‘想不到’、正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说到此处,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
“更别提——灵虚门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那‘天罚峰’手段酷烈、视‘法务堂’为媚俗之流;”
“不屑争权的‘归墟洞天’选择避世、却依旧被星枢阁暗中架空资源供给;”
“总务院主理万宗朝贡、权倾一方,却屡遭‘言律院’针对、总以结党营私为由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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