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廖斌这话匣一开，
便如江河决堤般奔涌、滔滔不绝，
“我虽知道灵虚门乃东洲第一仙宗、也对他们的深厚底蕴有了些心理准备......”
“可是他们......他们竟有千名元婴强者？！”
“那可是跺一跺脚、就能震塌修真一域的恐怖存在！”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在颤抖，
“更别说......元婴巅峰境界还有七八十人？！
“在洛渊域整个大洲、全部加起来都凑不足这么多元婴巅峰强者！”
“这种程度在您口中、竟还只是‘而已’？！”
说到最后、他几乎就要抓狂，
“前辈、您该不会是把金丹也算进去了？！”
“若真如您所说那般、我潜入其中岂不是等于送死？！”
而四小只听闻、也齐齐倒吸冷气——
只见小青直接瘫坐在地，
青瞳毛发炸成蒲公英、失神喃喃道，
“完了——我们这是要去捅天庭吗？！”
......
牧童子被一通急吼吼的质疑打断、先是微微一怔，
可等他听完廖斌噼里啪啦那一连串惊呼与推演，
那副正欲展开宏图大略、指点江山的气势骤然卡壳，
脸上的兴奋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无语。
只见他嘴角抽搐，
眼皮直跳、整张脸“唰”的一下垮了下来，
又气、又笑、又无奈！
他猛的一跺脚，
袖袍甩得猎猎作响、声音拔高八度，
“之前闹妖域、闯虚怀宗时，你小子......不是挺沉稳的吗？！”
“怎么一到老夫面前、就净是展示你那‘大聪明’特质？！”
牧童子眼神里哪还有半分高人风范——
仿佛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般、痛心疾首的指着廖斌，
“整个修仙界就显得你最懂形势了是不是？！”
“真当老夫白活了这些年、连灵虚门有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
说到激动处，
他原地转了半圈、又猛的回头，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我都还没讲完灵虚门的情况、甚至没透露出半句计划......”
“那些关键信息一个都没吐出呢、你就这么急哄哄的跳出来质疑老夫？！”
然而，
骂是得骂、嘲讽归嘲讽。
片刻后、他眼中的凌厉却渐渐软化。
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了心中怒意，
他轻叹一声，
语气忽然转为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
他背过身去，
望向远方那沉沉天色、声音低缓如诉，
“毕竟、你是从洛渊域这种偏远地界里走出来的。”
“这里的金丹便可称霸一国、元婴出世便是陆地神仙......”
“你所见之天、不过是一隅；所识之道、也尚在井底，”
“终究还是太年轻、见识还是太少了点！”
......
被牧童子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廖斌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脸颊微红，
他垂首站在原地、神色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
心中翻涌的并非委屈、而是反思。
他方才那一番惊呼质问、看似是出于谨慎，
实则是道心不稳、见识浅薄下的本能恐慌......
只因听闻“千名元婴”、自己竟动摇并乱了方寸，
这哪里是沉稳修士所为？！分明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廖斌闻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神情复杂，
尴尬、羞愧与震撼交织......
他随即垂目抱拳、声音诚恳且字字清晰，
“方才......晚辈确实失态了！”
随着轻风拂过，
吹散了廖斌额前微汗、也仿佛吹醒了他那混沌的神智。
他心湖渐平、杂念尽退，
眸中已无惊惶、唯余清明如镜！
他终于想通了——
这牧童子何许人也？！
那可是一个化神期的老狐狸，
岂会因一时意气、就拿飞升契机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豪赌？！
这点是最基本判断、他本早该想到才是......
既然牧童子敢图谋灵虚门至宝——
那些所谓的“恐怖数字”、或许从来不是障碍，
而是可被利用的“轻视”、甚至这一切皆已在对方局中！
念及至此，
廖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苦笑，
随即化为坚定、语气沉稳而诚恳，
“前辈教训得是、方才是晚辈心浮气躁了，”
“以小域之见妄测大宗底蕴、实属浅薄。”
“既已决意同行、便当信您如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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