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腐烂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完全超出了冰块和南疆秘术能控制的范畴。
幸亏是放在棺材里,若是暴露在外,恐怕早已……不堪设想。
哈玛雅的眼神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能在等了。”
“只能提前了。”
她当机立断。
“今晚就动手!”
“可是地方……”
“地方已经找好了。”
哈玛雅合上棺盖。
片刻之后,她再次出现在安槐的院子里。
“王妃,计划有变,今夜便要火化吾斯曼。”
安槐正和靳朝言坐在廊下,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欣赏着团子追着九条满院子跑。
听到这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
哈玛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风轻云淡。
她不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很快,一架马车便架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王府的侧门离开了。
等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靳朝言才放下手中的白玉杯。
“我们何时动身?”
安槐站起身,拍了拍手,将远处玩疯了的团子和九条都收了回来。
“急什么。”
“不怕跟丢?”
安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带着几分妖异的美。
“放心,跟不丢,不用跟,我知道她们去哪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出发。
京城西郊,乱葬岗。
这里白日里都罕有人至,到了夜晚,更是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一座被挖开的慌坟前,不知何时竟被布置成了一个简陋而诡异的祭台。
几根手臂粗的蜡烛,燃着幽绿色的火焰,将周围嶙峋的墓碑照得影影绰绰。
哈玛雅和热依古丽等人还没到。
而在不远处,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
安槐和靳朝言的身影,如同两只蛰伏的夜枭,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的气息被完全隐匿,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月色如霜,稀疏地洒在乱葬岗嶙峋的墓碑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鬼影。
歪脖子树的枝桠上,安槐坐得四平八稳,甚至还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瓜子,悠闲地嗑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靳朝言:“……”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位把乱葬岗当自家后花园逛,把看人炼尸当戏看的王妃,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要来点吗?”
安槐仿佛没看见他一言难尽的脸色,还颇为大方地把油纸包朝他递了递。
“五香味的,很入味。”
靳朝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压低声音道:“我们是在盯梢。”
“我知道啊。”安槐嗑瓜子的动作行云流水,连壳都吐得颇有章法:“可她们又发现不了我们,有什么关系?”
靳朝言再次无言以对。
罢了。
他放弃了劝说,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下方那诡异的祭台。
安槐说的对,这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
身为执掌京兆尹、见惯了血腥与罪恶的三皇子,他自认胆识过人。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范畴。
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好奇。
陌生,却致命地吸引人。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乱葬岗外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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