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言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府里的守卫都是死的?”
马夫就在王府的偏院里,层层看守之下。
人没动,记忆却没了。
靳朝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内奸。
一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潜入,并对一个活人动手的内奸。
“清空记忆这种事,需要人到场吗?”他攥紧了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安槐摇了摇头:“不一定。”
“来的,也不一定是人。”
靳朝言:“……”
他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
甚至,心情比刚才还要糟心了那么一点点。
这就意味着,王府没有像个筛子一样被人偷溜进来。
但是,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
安槐走到那马夫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马夫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嘴角挂着一丝涎水,嘿嘿傻笑。
“这人废了。”
安槐收回手。
“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只有三岁智识的痴儿,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茫然。
安槐想了想:“不过,也并非全无线索。”
“南疆就那么大点地方,能有这种神鬼莫测手段的,绝非无名之辈。”
“外人不知,但她们姐妹,一定知道。”
安槐的目光投向院外,意有所指。
靳朝言立刻明白过来。
“这姐妹俩不好问吧?”
“安槐勾了勾唇:“要看怎么问,我来问,也是好问的。”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靳朝言。
“这是上面是哈玛雅炼制傀儡所需的东西。”
“你派人一起,尽快凑齐了。”
靳朝言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罗列着一串稀奇古怪的材料。
“这有何用?”
安槐说:“尸体越是新鲜,炼制出来的傀儡效果就越好。”
“如果尸体不新鲜了,就不能等了。”
“我要逼她尽快动手。”
天色将晚,暮色四合。
哈玛雅果然又来了。
她显然心情不太好。
安槐也没废话,直接让黎四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抬了出来。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哈玛雅打开箱子,草草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多谢。”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干得像是戈壁上的沙砾。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东西,返回了她们在王府里暂居的客院。
一进院门,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便钻入鼻腔。
哈玛雅脸色更难看了,疾步冲入停放着吾斯曼棺椁的房间。
棺材周围明明堆满了冰块,寒气四溢。
棺身上也刻画着南疆秘制的符文,用以延缓尸身腐败。
可那股味道,却愈发浓郁了。
“姐姐!”
热依古丽从内室奔出,一张娇媚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好了,吾斯曼的身体……坏的太快了。”
哈玛雅没听她说完,一个箭步上前,推开沉重的棺盖。
棺中,本该栩栩如生的吾斯曼,皮肤上竟出现了一块块暗紫色的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怎么会这样?”
夏日天热,尸身难存,她们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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