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左右闪避,而是双腿微微一曲,整个人如同被压缩的弹簧,猛地向上拔起!
这一跃,足有三尺高!
“金蹴”的铲球从他脚底滑过,张横的膝盖顶了个空,刘三的踹腿也踢在了空气里。三人收势不住,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而王中华在空中一个团身,双脚落地时,恰好踩在那弹起的鞠球上!
全场鸦雀无声。
王中华踩着球,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三位教习,这跤摔得可疼?”
“金蹴”脸色铁青,挣扎着爬起来,刚要发难,却见王中华脚下一拨,鞠球如活物般跳起,被他凌空抽射!
这一脚,灌注了他锻体而来的全部劲力,鞠球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化作一道白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挂对方球门死角!
门将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鞠球竟将球门的网绳生生击穿,飞出场外!
紧接着,甲字三班的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唱歌的军士此刻又击板而歌,正是那阙词的下半阙:
“莫道少年无凭,
且看足下乾坤定。
龙争虎斗,血汗淋漓,方显男儿性。
一蹴穿云,万人仰首,笑傲风云顶。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庭!”
高教习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像吞了一只活蛤蟆。他嘴唇哆嗦着,想吹哨判王中华犯规,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人家跳得高,躲得漂亮,射得干脆,你能说他什么?
王中华却不看他们,只是走到己方队友中间,拍了拍手:“下半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诸位,怕不怕?”
折克行哈哈大笑:“怕个鸟!俺刚才撞那铁塔,跟撞沙包似的,舒坦!”
曹佾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胳膊,也笑了:“王兄说得对,这不是蹴鞠,是打仗。既然是打仗,咱们将门之后,怕过谁?”
呼延守信、高君宝等人齐声道:“不怕!”
王中华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那些面露怯色的乙字一班“高手”,淡淡道:“那就好。下半场,咱们不防守了,进攻!攻到他们不敢再伸黑脚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古天乐般的笑容再次浮现: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蹴鞠!不信?咱就试试!”
下半场,王中华不再保留,将“锻体”之术赋予的身体协调性与爆发力,结合前世足球的跑位意识和简单的过人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如猎豹突进,强行超车;时而如游鱼摆尾,在狭小空间内闪转腾挪;时而如重炮轰门,力大势沉。
更可怕的是他的传球。每一次出球,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总能找到处于最佳位置的队友。曹佾成了空中堡垒,头球摆渡颇有威胁;呼延守信化身边路尖刀,一次次撕开防线;就连其他几个原本怯场的同窗,也被带动起来,跑位渐渐有了章法。
甲字三班竟打出了精妙的团队配合!五比三!六比四!比分再次反超并拉开!
“金蹴”等人越踢越急,动作越来越大,几乎成了明目张胆的斗殴。但王中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并给予凌厉反击。他分寸拿捏极准,既不让对方得逞,又不留下明显把柄,反而让对方在急躁和犯规中消耗大量体力,破绽百出。
最终,一声锣响响(虽然高教习极不情愿),甲字三班以八比五大胜!
烈日当空,草皮蒸腾着热气。终场锣声一响,曹佾几乎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跌在滚烫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汗水浸透了厚重的锦缎蹴鞠服——这身象征着他“曹国舅”身份的华服,此刻紧贴在身上,又黏又重。
可他就是想哭,就是想笑,他很享受这种“笑傲江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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