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佾，这位后来活成了八仙之一的曹国舅被人在争抢时暗肘击中肋部，疼得龇牙咧嘴；呼延守信也被连续恶意犯规，速度难以发挥；其他人也在对方下三滥的进攻下纷纷败退。
轮到乙字一班发球，“金蹴”将球轻轻一拨，身后闪出一名面颊有道刀疤的汉子，名曰“铁膝”张横。此人腿上功夫极是阴毒，专踢人胫骨、膝盖，曾在京西蹴鞠社连废三人，却总被说成“意外”。
张横接球后并不急进，反倒慢悠悠地向前盘带。甲字三班的小将李元友年少气盛，见有机可乘，一个滑步上前抢断。
说时迟那时快，张横右脚将球一扣，左腿却如毒蛇出洞，膝盖狠狠顶向李元友大腿内侧！
“唔！”李元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捂着大腿满地打滚。那地方肌肉虽厚，却被顶中麻筋，半边腿瞬间失了知觉。
“犯规！恶意顶人！”曹佾怒吼着冲向裁判。
那高教习却眯着那双细眼，鼻孔里哼出一声：“正常冲撞，继续比赛。”仿佛地上打滚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鞠球，你李元友名将之后算个屁。
“你——”
曹佾还要争辩，却被王中华一把拉住。王中华蹲下身，在李元友大腿上推拿几下，低声道：“麻筋被顶了，歇一歇就好。元友，别逞强，换高君宝上。”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对面那几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诸位看清楚了？这叫‘正常冲撞’。所以咱们也不必客气。记住，这不是蹴鞠，是打仗。”
折克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早该如此！换下一人，俺上！”
比赛继续。
乙字一班故技重施，这一次球到了“铁山”赵桩脚下。此人身材魁梧如半截铁塔，专司开道，一路冲撞过来，甲字三班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他目标是直扑球门，却在路过折克行身边时，肩膀猛地一沉，铁铸般的肩胛骨狠狠砸向折克行胸口！
折克行是上过沙场的人，怎会着道？他侧身一让，避开了正面撞击，右手却如铁钳般扣住赵桩的手腕，借力一拉，左膝悄无声息地顶上对方腰眼。
这是战场上的摔跤术，干净利落，谁也看不出破绽。
赵桩只觉腰间一麻，整个人重心顿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鞠球也脱脚滚出，恰好落到折克行脚下。
折克行不会盘带，但他会一件事——把球踢得远远的。只见他抡圆了大脚，那鞠球“嗖”的一声飞过半场，直奔对方球门方向而去！
乖乖，这叫什么？这叫大脚解围，歪打正着！
呼延守信早已等在落点，卸球、转身、射门一气呵成！
“当！”
球砸在风流眼边缘，弹了回来。
乙字一班门将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将球抱住。
那“金蹴”见损兵折将仍奈何不得王中华等人，眼中阴鸷更甚。他朝场边的高教习打了个手势，高教习微微点头，右手悄悄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招，也是最毒的一招——他们要废了王中华！
哨声再响，“金蹴”亲自控球，向王中华这边逼来。他身后紧跟着张横和另一名高手“暗脚”刘三，三人呈品字形，将王中华围在中间。
场边的曹佾看出了门道，惊呼：“他们要合围王兄！”
他想冲过去救援，却被两个乙字一班的队员死死缠住。
王中华却仿佛浑然不觉，站在原地，微微弯腰，看似在防守，实则是将全身劲力沉入双腿。
“金蹴”到了！他左脚将球向王中华左侧一拨，看似要过人，右脚却悄无声息地铲向王中华的脚踝！
同一瞬间，张横从右侧冲来，膝盖直顶王中华大腿；刘三则绕到身后，抬脚踹向王中华的腿弯！
三面夹击，上中下三路齐至，且都是奔着废人去的！
场边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了眼睛。
电光石火之间，王中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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