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君主级的远古亡灵巢穴。
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禁区。
对他来说。
只要主魂出手就能镇压。
剩下的。
就是捡东西。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收了幡坠挂回腰间。
开始收拾双肩包。
包里装的东西很简单。
三包瓜子。
一个充电器。
一件备用卫衣。
以及十二颗从古堡那趟带回来的高品质亡灵精魄。
精魄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给幡补充能量的。
相当于备用燃料。
其他什么都没带。
不需要。
……
第二天早上。
洛川拎着双肩包从二楼下来。
莫凡已经在吧台前面坐着了。
面前摆着一杯便利店的速溶咖啡。
看到洛川下来。
莫凡站起来。
“洛哥，你今天走？”
“嗯。”
“去哪？”
“出个外勤。”
“什么外勤？”
“远一点的。”
莫凡已经习惯了这种回答。
问了等于没问。
但问不问是态度问题。
“多久回来？”
洛川拎着双肩包往门口走。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两周。”
“那我继续看店？”
洛川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回过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递给莫凡。
“这是这两周的任务清单。”
莫凡接过来。
展开。
纸条不大。
但上面的字极其密集。
洛川那手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
莫凡从头看到尾。
越看脸越白。
“第一项：每日检查猎所门窗及防护法阵完整性，记录在案。”
“第二项：每日清扫吧台、地面、楼梯间。”
“第三项：每周二、周五给三楼那批货做一次温湿度检测记录。”
“第四项：接到委托时严格按价目表报价，浮动不得超过5%，违者从债务里加。”
“第五项：每日向灵灵报告猎所周边有无异常人员活动。”
“第六项……”
一直到第三十四项。
“第三十四项：以上所有事项全部完成，抵一千块工钱。有任何一项未完成，从欠款两百万里追加两千。”
莫凡拿着纸条的手在抖。
微微地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
三十四项任务。
完成了抵一千块。
没完成倒扣两千。
而且最后一项写的是“追加两千”。
不是“扣两千”。
是往两百万的欠款上面再加两千。
莫凡抬起头。
看着门口那个拎着双肩包的背影。
“洛哥。”
“嗯？”
“你确定这个兑换比例没写错？”
“没写错。”
“三十四项换一千块。平均一项不到三十块钱。”
“嫌少？”
“我没嫌少。”莫凡的声音极其微弱。“我就是觉得……三十四项里第二十七项‘帮洛哥的竹躺椅打一层新漆’这个……不太像是猎所的正式任务。”
“那是城墙上的椅子。漆掉了。你顺手帮我刷一下。”
“城墙在古都。我在魔都。”
“那就跑一趟古都。来回算出差。差旅费自理。”
莫凡闭上了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极其缓慢地把纸条折好。
塞进口袋里。
“知道了。”
“保证完成任务。”
“嗯。”
洛川推开门。
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
双肩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微微晃动。
莫凡站在吧台前面。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速溶咖啡。
喝了一口。
苦的。
楼梯口。
灵灵端着可可。
靠在墙上。
看了一眼莫凡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门口洛川消失的方向。
轻轻嘟哝了一句。
“远古亡灵巢穴。”
“三尊君主级。”
“帕特农两批精锐全军覆没。”
“他拎着三包瓜子就去了。”
灵灵喝了一口可可。
转身上楼。
“也不知道谁更离谱。”
“他。”
“还是信了他的帕特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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