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从车上下来，扶着姥姥。姥姥的伤又犯了，走得很慢。赵灵儿扶着她进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祝玉妍把火麒麟拴在门口的竹柱上，火麒麟卧在地上，尾巴搭在台阶上。阳顶天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酒剑仙坐在桌边，把酒葫芦解下来放在桌上，却没有拔开木塞。
“阿奴呢？”姥姥问。
酒剑仙的手顿了一下，攥着酒葫芦的木塞攥了攥，终于拔开了。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溢出来，流进脖子里，他没有擦。
“被拜月带走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李逍遥看着酒剑仙，酒剑仙没有看他。圣姑站在灶台边，正在往砂锅里加草药，她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往锅里加了。
“她是为了救唐钰。”酒剑仙说，声音很低，“唐钰被拜月教的人抓了，阿奴去找他。拜月教主用唐钰的命逼她——把灵魂交出来。她交了。”
他的手还在攥着酒葫芦。
“从那之后，她就不认得我了。”
圣姑把砂锅盖上，转过身看着他。她没有说话。酒剑仙抬起头看着圣姑，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圣姑先移开了。
“我会救她回来的。”圣姑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救，你打得过拜月教主吗？是我对不起你们。”
圣姑没有再说话，阳顶天从门口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阿奴被关在哪里？”
酒剑仙看着他。“拜月教总坛，南诏城东。她被他施了法术，六亲不认。”
阳顶天看着酒剑仙。酒剑仙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能不能帮我把阿奴就回来。如果你能救回来，我的命就是你的”
阳顶天没接话。
酒剑仙的手攥着酒葫芦攥了很久。“我不求你杀了拜月教主。但求你去把阿奴带出来。我不能看着她被拜月当刀使，杀了她不该杀的人。”
他站起来，面朝阳顶天，抱拳弯腰。堂堂酒剑仙，弯下去了。
“求你了。”
堂屋里没有人说话。李逍遥站在一旁，看着酒剑仙弯下去的腰，又看着自已的手——那只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跟了师父这么久，虽然知道师父很强，但是拜月教主也很强，他不想师父遇到危险。
赵灵儿站在李逍遥身边，手放在自已肚子上。
阳顶天看着酒剑仙。
“可以，但是我需要准备准备。”
酒剑仙抬起头。
“多谢。”
酒剑仙眼眶红了，他没有再说话，一声不吭地坐回去。圣姑从灶台上端了一碗药汤过来，放在酒剑仙面前。酒剑仙端起碗一口喝了，把空碗放在桌上，放下碗的动作很重，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阳顶天站起来。
“走吧。”他对李逍遥说。
“去哪？”
“睡觉。”
阳顶天转身出了堂屋，祝玉妍跟在他身后。李逍遥扶着赵灵儿上了楼，林月如走在最后，把剑插回腰间。圣姑收拾了桌上的碗，端着砂锅倒了药渣，又去灶台前忙活。
酒剑仙一个人坐在竹楼的台阶上，月亮照着他的脸，他手里攥着酒葫芦，但没有喝。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