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顶天的元神动了。
那尊三丈高的虚影举起手中的漆黑巨刀，一刀横扫。巨刀扫过，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透明的气墙，撞上那三百柄光剑，将它全部震飞。光剑飞出去的时候撞在对面的山壁上，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剑圣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凝重。
“好刀。”剑圣说。
阳顶天没有回应。他的脚在地上一踏，石板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剑圣冲去。
第二刀，断流式。
霸刀横斩，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剑圣举剑格挡，刀锋砍在剑身上，火星四溅。剑圣脚下的石板炸开，他的双脚陷进了地面，膝盖微弯。
剑圣的身体向后滑出数丈，鞋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他的虎口震裂了，血从剑柄上流下来。
第三刀，破军式。
刀尖凝聚着一点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剑圣的胸口。这一刀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有快。快到剑圣只来得及侧身避让。刀尖擦着他的道袍掠过，道袍被撕开一道口子，刀气在他身后的山壁上炸开了一个一丈宽的大坑。
剑圣在半空中旋转，长剑借着旋转的力道劈向阳顶天的后颈。这一剑快如闪电，剑锋上带着蜀山剑气的寒芒。
阳顶天没有回头。他的元神一刀斩了过去。
巨刀撞上长剑，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两个人的身形同时后退——阳顶天退了三步，剑圣退了五步。剑圣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踩碎了一块石板。
第四刀，覆海式。
阳顶天双手持刀，刀身朝下，猛地插入地面。刀锋入地的那一瞬，整座后山都震了一下。地面像水面一样开始翻涌，刀气从地底涌出，化作一道道丈许高的刀浪，朝剑圣席卷而去。
刀浪一浪接一浪，每一浪都有排山倒海之势。地面的石板被掀起，碎石被卷起，整座山顶像是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剑圣凌空而起，人在半空，剑向下一点。
蜀山御剑术·剑神。
一柄巨剑从他的剑尖凝聚而出。剑身长达十丈，宽三丈，剑身上流转着青白两色的光芒。剑意磅礴如山，仿佛有一座大山从天上压下来。
巨剑劈下。
覆海式的刀浪撞上巨剑，一浪碎了，二浪碎了，三浪、四浪、五浪……每一浪都削弱了巨剑一分。当第七浪撞上巨剑的时候，巨剑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第八浪，裂缝扩大。第九浪，巨剑从中间断裂，化作光雨散落。
巨剑碎了，但覆海式的刀浪也散了。
阳顶天站在原地看着剑圣。
剑圣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衣袍都被气浪撕破了几道口子。阳顶天的左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万剑诀留下的。剑圣的嘴角有血——那是覆海式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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