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强。”剑圣道。
阳顶天没有回答。
第五刀，碎山河。
阳顶天双手握刀，刀身平平举起，然后一刀劈下。剑圣能看清刀锋的每一寸运动轨迹。但那刀锋所过之处，肉眼可见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裂天地。
剑圣的脸色变了。
他双手握剑，将长剑横在头顶，格挡。
刀锋砍在剑身上。
没有声音。整座后山的松林在这一瞬间同时倒伏。被刀剑相击产生的次声波震倒的。李逍遥和赵灵儿、林月如被气浪掀翻在地，赵灵儿的蛇尾在碎石上拖出一道深痕。祝玉妍以及酒剑仙等人连忙运转真气护住他们，防止他们受到更强烈的波及，石长老以及姥姥他们也是面色大变，连忙运气护住自身。
剑圣的双臂在剧烈颤抖。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是蜘蛛网一样布满整座山顶。他的身体在往下沉——不是跪下，是地面在塌陷。他的脚已经完全没入了碎石中，膝盖以下都被埋住了。
阳顶天收刀，退了一步。
剑圣从碎石中拔出双腿。他的道袍从肩膀处裂开，露出里面的中衣。他的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不深，但确实存在。那是千年来第一次，蜀山掌门的佩剑出现了裂痕。
“碎山河……好名字。”剑圣看了一眼剑身上的裂纹。
他的剑再次举起。剑身上的裂纹中流出了光。
“蜀山最后一剑——剑归无极。”
剑圣的身体开始消散。以人化剑。他的肉身化作光点融入剑中，那柄古剑悬在半空中，开始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整座后山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然后，剑消失了，化作了无形。一股铺天盖地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朝阳顶天压过来。没有方向，没有死角，无处可躲。那股剑意精纯到了极致，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锋芒，带着毁灭一切的威严。
阳顶天闭上了眼睛。
刀魂直接融入到霸刀之中。四种法则在刀身上激烈碰撞，雷光炸裂，风旋呼啸，土芒厚重，火焰冲天。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的脚开始移动。
第一步。地面裂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碎石向两侧飞溅。刀身上的雷光猛地炸开，电弧在刀锋上跳跃，噼啪作响。蓄势。
第二步。风旋在刀身周围形成一个小型龙卷，将地上的碎石卷起绞碎，整座山顶开始颤抖，松树连根拔起，向着刀身旋转的方向倾斜。
第三步。土芒从刀身上扩散开来，阳顶天脚下的大地变得沉重无比，他的脚印深深地刻在石板中，每一步都踏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第四步。火焰从刀尖燃起，沿着刀锋向上蔓延，整把刀像是一柄刚从炼狱中抽出的凶器。四种法则在刀身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雷助火势，风助火势，土蓄火势，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插云霄。头顶上也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霸刀身影，周边的威压也越来重
每走一步，刀身上的光芒就亮一分；头顶上的霸刀虚影越越凝实，威压也越重，每走一步，整座后山就颤抖一下；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剑意就被压迫一分。当他走到第一百步的时候，。
剑圣化作的无形剑意撕裂了刀魂领域的外围，直逼他的咽喉。
阳顶天睁开了眼睛。
第六刀，拖刀斩。
刀锋从地面升起，带着他一路走来积蓄的百步之势，带着雷、风、土、火四种法则的狂暴，带着他杀伐百年的刀意以及刀魂之力，迎着那股剑意斩了上去。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向两侧延展，长达数十丈，将整座山顶一分为二。
剑圣化作的无形剑意撞上了那道裂缝。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裂缝将那股剑意一口吞了进去，像是巨兽咬住了猎物。剑意在裂缝中挣扎、翻滚、撕裂，但裂缝越收越紧，将那千年传承的蜀山剑意一点一点地绞碎、吸收、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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