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围到后厨,除了白敬祺还在和吕青橙掐脖子。
“花瓣洗净晾干,花生也一样。
面粉炒黄,放凉。
油面和水面包开,分两堆。
裹成团,冰镇三炷香时间。
擀薄、包油、卷起来,翻两次。
再擀,再包,就是酥皮。
最后塞木兰花馅,压扁,顶上蘸点红曲水,像点朱砂痣……蒸三炷香,出锅。”
不到半个时辰,一盘淡粉带香的木兰花糕端上桌。
小周笑得前仰后合:“木兰吃木兰花咯——”
木兰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天快黑了,她收了东西,要走。
匡睿追出去送。
“木兰,”他忽然问,嗓音哑了,“你怕你爹上战场吗?”
她点头,没躲:“怕。
他走一步都费劲,战场……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有啥想法?”
他心跳都快停了。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一个姑娘家,能有啥想法?”
匡睿心猛地一沉。
对啊,她只是个绣娘,又不是小说主角,凭什么非得替父从军?
他垂下头:“那……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她点头,转身走了。
可那一晚,月光照在木兰窗前,她对着镜子,第一次认真看了自己的手——那些细密的针眼,那茧子,那力气。
为什么女儿家,就不能有自己的路?
匡睿也睡不着。
她要是不去,任务就完不成,他回不去。
可他凭什么逼一个姑娘去送死?
万一她在战场上死在第一场冲锋里,连个名都没留下?
他想替她去——可他连这个朝代是谁打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为谁拼命。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回店。
木兰也来了。
两个人对着打哈欠,你打一个,我接一个,像两只被同一阵风掀翻的乌鸦。
上午快过完,她突然放下卷尺,深深朝他一鞠躬。
“匡老板,谢谢您。”
他说不出话,嘴张着,像条搁浅的鱼。
“啊?”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走出门口。
几天后,衣裳做好了。
木兰亲自送来。
匡睿接过衣服,愣了。
她不一样了。
站得直了,走路带风,眼神里像有刀锋扫过。
他盯着她的手——十指全是厚茧,掌心裂了口子,结了血疤。
他喉咙一紧:“木兰,你听我说……”
话到嘴边,卡死了。
如果她去从军,任务完成,他就能回去了。
可她一个瘦弱姑娘,连马都未必骑得稳,怎么在千军万马里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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