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川的动作快得像蛇信子，无声无息。
他一只手捂住矮胖子的嘴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只夹着烟的手反拧到背后。
烟掉了，落在地面上，火星溅了一下，很快熄灭。
驰向野从正面压过来，手指精准地按在矮胖子脖颈侧边，找到某根神经，重重压下去！
矮胖子的身体开始发软，眼皮往下耷，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被洛玖川的手掌堵得严严实实。
他的膝盖弯了，身体往下滑，洛玖川提着他，没让他倒下去，紧接着一步一步把他拖到垛口
邵程从崖下翻上来，动作略显笨重，但声音很轻。
他几步奔上前，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绳索和胶带，把矮胖子的手脚绑了，嘴封了，掀开垛口下方的木板，把他塞了进去。
那地方是个天然暗格，很窄，高度刚好够躺一个成年人。
驰向野蹲在了望台边缘，往下看了眼。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瘦高个吃完东西，要上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朝洛玖川打了个手势，两人退到楼梯口两侧，贴着墙根。
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板吱呀呀响，一下又一下，瘦高个的脑袋从楼梯口冒出来，然后是肩膀，接着是整个人。
他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站稳，两只手同时从黑暗里伸出来。
驰向野扣住他的左肩，洛玖川扣住他的右肩，两个人同时发力，把他往暗格里塞。
瘦高个嘴巴刚张开，邵程的大手就从后面捂上来，把来不及出口的喊声全堵了回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不明白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有人给他解释，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完全没有出声的可能，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被并排塞进地板下方的暗格里，肩挨着肩，像两捆码好的柴禾。
邵程将暗格重新合上，又从旁边搬来些重物，将木板死死压住，然后拍了拍手，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从外面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禄海从崖边探出头，左右看了眼，顺着先前留下的工具，一步步爬了上来。
他猫着腰跑到平台上，腿在抖，牙齿也在打颤，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成功了！”
他刚喊了一声，驰向野立马把他按在垛口后面，
指了指崖壁内侧那条通往寨子的小路，压低嗓音，“带路。”
寨子里的灯光星星点点，窝棚区最暗，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火。
秦禄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弯着腰，先下了楼梯，而后沿着崖壁内侧的阴影往下走。
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驰向野跟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两步，洛玖川跟在后头，邵程断后。
四个人像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在黑暗中无声前行。
寨墙越来越近，灯光越来越亮，窝棚区的臭味涌上来，混合着柴火的烟熏和潲水的酸腐，冲得人胃里直翻。
秦禄海在一处矮墙后面停下来，缩成一团。
驰向野从他身边探出头，看到了一条窄巷，两侧都是土坯房，门板关着，窗户上面没有光。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更宽的路，路上有灯，灯下有人。
两个守卫靠在墙边抽烟，枪背在肩上，低声聊着天。
驰向野打了个手势，洛玖川会意，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守卫的视线死角上。
那两个守卫聊得正欢，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洛玖川到了他们身后，停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没有立刻动手。
其中一个守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咧开嘴笑了一声，弯了弯腰，笑够了又直起身。
就在他站直的瞬间，洛玖川的手从后头伸出来，扣住他的后颈，往旁边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那人软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洛玖川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张开，根本叫不出声音，驰向野如同黑豹般扑过来，手刀落在他的颈侧，他也跟着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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