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烟？”海荣问。
艾利威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外面，而后故意大声道：“之前在集中营帮忙修发电机，那边的管理员给我的，一直没舍得抽。”
步星阑走到窗边，掀起塑料布一角，往外看了眼。
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是另一排棚屋的背面，没有人。
她放下塑料布，转过身看了艾利威一眼。
艾利威会意，蹲下来，从角落里捡出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化版的山寨地图。
他画得很快，线条歪歪扭扭，但该有的都有。
画完又捡了几颗小石子，把寨门、食堂、仓库，还有窝棚区的位置通通标示了一遍。
他用指尖点了点石子，快速比划了几个手势。
八个固定哨，四个流动哨，弹药充足。
步星阑走过去蹲在他对面，用食指点了点仓库位置，凌空画了个问号。
艾利威摇头，表示不确定。
海荣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很轻，有人在巷子里踱来踱去，偶尔停下来，像是在查探什么。
他回头朝步星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步星阑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
有人监视。
海荣眉头拧了下，没动，继续蹲在门边，耳朵贴得更紧。
艾利威猫着腰，从空间中取出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周围的电子地图。
一颗发光的红点就在他们附近，距离不会超过五米，信号来源正是步星阑刚刚交出去的那把折叠刀。
艾利威收起平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音量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
“这地方虽然破了点，好歹能遮风挡雨，咱们逃了一路，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石子在地上继续摆弄。
这次标出的是寨墙东侧位置，驰向野四人即将翻越的方位。
他用石子垒了一个小堆，代表崖顶哨位，又划出一条线，代表通往后山的路。
步星阑接上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大哥，咱们以后怎么办？真要在这里待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用石子在那幅简图上加了个标记，代表驰向野他们可能登陆的地点。
“先待着呗，能活着就不错了！”艾利威把那些石子拢到一起，抹平，重新摆。
这一次他摆了寨子前段的布局，食堂，仓库，医疗室，还有一栋特别的建筑，刚才进来时看到的。
就在山崖上方凸起的平台上，用石头砌成，比其他房子都要高，应该是梁家父子的住处。
他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有必要探查一下那里头的情况。
步星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座石头房子。
艾利威摇头，竖起三根手指。
步星阑知道，他的意思是太危险了，至少需要三个人。
她没有坚持，收回手。
海荣还贴在门板上，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如此反复。
他开口说话，声音故意比平时粗了几分，透着一股憨劲，“大哥，我饿了，啥时候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朝外指了指，又攥了一下拳头。
外头那个人还蹲着。
“等会儿应该有人送。”艾利威把地上的石子全部拢到一起，堆成一个小堆，用脚踩平。
“你怎么知道？”海荣继续问，依旧傻里傻气，“万一他们忘了，那咱们不是得饿肚子？我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艾利威温温吞吞道:“咱初来乍到，肯定不能乱跑，这眼看着就到饭点了，刚才那位又没让咱们出去吃，估摸着应该会给送过来，等着吧，稍安勿躁。”
海荣不情不愿应了一声。
外头脚步声终于远去，彻底听不到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没再折返回来，海荣才从门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走了，可能在巷口留了人，但不在门口了。”
艾利威抬起头看着步星阑，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姓柴的？”
步星阑低声道:“咱们以前跟他打过交道。”
“咱们？”海荣指了指自己，“我也见过他？”
说完看了眼艾利威，两人都是一脸懵。
看样子他俩是完全没记住柴阳这个人，步星阑叹了口气。
也对，当时情况混乱，危机四伏，搞不好小命不保，谁有心思关注一个陌生人。
她没卖关子，直截了当道:“二一九区，天伦百货。”
艾利威的眼睛微微睁大，海龙眉头一愣，两人异口同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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