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慢车速，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
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被山风吹散了大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而且，这不是普通动物的血腥味——灵兽的血液中含有灵气，散发出来的气息跟普通血液完全不同。
“停车。”我踩下刹车，通过对讲机通知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
学生们被突然的停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雷暴也被颠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都下车。”我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山谷的入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长满了杂草，但有些地方的草被压倒了，形成了明显的车辙印。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院长，怎么了？”李飞凑过来问。
“你们闻到什么了吗？”
李飞使劲嗅了嗅，摇头。其他学生也是一脸茫然。
“夜风闻到了血腥味。”我说，“灵兽的血。”
这话一出，学生们的表情都变了。
在修炼界，灵兽是受到严格保护的。尤其是野生灵兽，它们是维持天地灵气平衡的重要一环。猎杀野生灵兽，在任何一个修炼势力的地盘上，都是重罪。
“院长，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这里猎杀灵兽？”李飞的声音压低了。
“不确定。”我蹲下身，查看地面上的车辙印，“但这些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半天。而且你们看——”我指了指车辙的宽度，“这不是普通的灵能车留下的，是重型运输车。什么人会开重型运输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答案不言而喻。
“院长，我们要不要报告学院？”一个学生提议道。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报告学院？等学院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看向山谷深处，那里的血腥味更浓，“走，我们去看看。”
“院长，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在，怕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学生们，“而且，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机会。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识见识真正的'野外'吗？这就来了。”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最终都点了头。丙等七班的学生，别的不说，胆子是真不小。跟着我这个院长混了这么久，他们早就习惯了各种出人意料的状况。
我安排了两个学生留下看车，其余人跟我一起进入山谷。
夜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无声无息，整个人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雷暴则走在队伍最后面，充当“后卫”。他虽然块头大，但在山林中行走的动静并不算太大——主要是我之前教过他如何控制脚步的力度。
山谷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夜风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我快步走到夜风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大约三百米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几顶迷彩帐篷，两辆重型运输车，还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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