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的约会安排妥当之后，我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件事。
丙等七班的食堂窗口运营已经步入正轨，学生们的凝聚力也在稳步提升。但我心里清楚，光靠食堂这一亩三分地，远远不够。这帮孩子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历练。
恰好，学院每个月都有一次“野外实践”的名额。以前丙等七班从来没人申请过——废话，连饭都吃不饱的班级，谁有心思去野外？
现在不一样了。
“院长，我们真的要去野外？”李飞拿着我递给他的申请表，眼睛都在放光。
“不是野外实践。”我纠正他，“是自驾游。”
“自驾游？”李飞愣了。
“对，自驾游。”我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学院的野外实践太死板了，什么固定路线、固定目标、固定时间，跟赶鸭子上架一样。我要带你们出去，真正地放松一下。”
“可是院长，学院有规定，野外实践必须按照既定路线……”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打断他，“我已经跟教务处报备了，说我们丙等七班要进行'自主探索式野外实践'。王德主任虽然不太乐意，但他现在看见我就头疼，直接签字放行了。”
李飞嘴角抽了抽。他能想象王德主任签字时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消息传开后，丙等七班的学生们都兴奋得不行。他们中大部分人，自从进入学院后就没出去过。学院虽大，但待久了也闷得慌。
出发那天是周六清晨。
学院的车库里停着几辆灵能越野车，平时都是甲等班和乙等班的专属。我提前跟后勤部打了招呼，借了两辆。后勤部的老张跟我关系不错——主要是他每天中午都来丙等七班的窗口蹭饭，不好意思拒绝。
“上车！”我拍了拍车顶，招呼学生们。
雷暴第一个冲上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往副驾驶一坐，整辆车都往右边倾斜了一下。
“雷暴，你坐后面去。”我无奈地说，“你坐前面，我方向盘都打不过来。”
雷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乖乖挪到了后排。
夜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站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选了最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窗外，跟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辆车，十二个学生，外加我这个院长，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学院大门。
学院坐落在青云山脉的边缘地带，往东是繁华的城镇，往西则是连绵不绝的荒野和山林。我选择了往西。
灵能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从整齐的灵田变成了茂密的原始森林。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在逐渐升高，说明这片区域的生态保存得相当完好。
“院长，这里好荒啊。”李飞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废话，有人影还叫荒野吗？”我一边开车一边说，“享受这种远离人烟的感觉吧，在学院里你可体验不到。”
车队沿着一条半废弃的土路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路况越来越差，有些地方甚至被野草完全覆盖，只能凭感觉往前开。
雷暴在后座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噜声震得车窗都在嗡嗡响。夜风依旧保持着那个靠窗的姿势，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树林。
我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我问。
夜风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有血腥味。”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夜风的感知能力极强，尤其是对血腥气息的捕捉，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他说有血腥味，那就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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