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院正所言，必定是要没有染上天花的健康之人，来做这试验，已经染上天花的，早已不合适。
如此一来，岂不是扩大了天花的传染范围？
李舜自然不能答应，一旦开了这个口，那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谢岁岁却说：“谁说要拿无辜之人做试验？天牢中不是有许多死囚？既然都要死，何不让他们死的有价值一些。
若王院正失败了，便当没有此事，若是成了岂不是既救了天下万民，又解了陛下之困？”
李舜闻言一愣，沉思道：“若如此，也不是不行。”
李舜担心的，一是此事一旦宣扬，必定会闹起轩然大波，如今的朝堂已经再经不起折腾。
二是不能让无辜百姓染病惨死，此举有违天和。
可若是，拿那些死囚来做试验，本就是该死之人，死了便死了，又有何可惜？
这事便有了转机。
跪在屏风之外的王院长，本来也只是来试试，已经做好了被李舜斥责处罚的准备。
已经歇了这个心思。
可如今听到谢岁岁这话，却瞬间抬起了头，目光灼灼。
忍不住扬声道：“宸贵妃英明。”
“东来。”李舜忽而扬声吩咐：“拨一处朕在京郊外的别庄，再调遣一支军队层层把守，你来管理此事。”
又道：“记住，此事须秘密进行，守口如瓶，若闹出轩然大波，朕拿你试问。”
东来立刻跪下叩首。
“是，奴才领命。”
安排好试验之地之后，李舜又对着王院正说：“太医院那边的人手，由你来安排，但不可影响宫中太医值守。”
“微臣遵旨。”王院正激动地答应。
“下去吧。”李舜挥了挥手。
等这些事情安排好，李舜心中也有了些期待，若真是解决了这天花之祸，他这罪己诏便也不用下了，甚至会成为他帝王生涯中的一大功绩。
“陛下，王院正定是极有把握，才会来请旨，您放宽心一些。”谢岁岁安慰道。
她瞧得出来，李舜已经长久地没有休息好，眼下全是青黑，李舜对她好，她自来也想投桃报李。
不过她只是后宫的一个妃嫔，在政事上没法帮助李舜，只能出出主意，开解开解李舜，让他过得舒心一些。
李舜握紧谢岁岁的手说：“此事若当真成了，便是你的功劳。”
谢岁岁不由笑了：“臣妾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劝说了陛下两句，怎么就全成了我的功劳，那太医院的太医岂不是要哭死。”
李舜却道：“太医院试验有功，自然也是有功劳的，但若不是你的主意，解决了朕的后顾之忧，朕是定不会答应的。”
“这主意即便臣妾不提，陛下也是能想到的，臣妾可不敢居功。”谢岁岁说道。
李舜刮了刮她的鼻子：“在朕心里，你的功劳最大。”
谢岁岁微愣，对上李舜的眼睛，却发现李舜并不是在说笑，而那双漆黑眼眸之中，只映衬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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