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经过微臣与众太医这段时间的钻研,发现幼童熬过天花病愈的最多,这是微臣等人统计的天花痊愈之人名册。”
东来取过名册,绕过屏风,交到李舜的手中。
李舜打开翻看,王院正也在屏风外禀报道:“此乃天花在京城出现后一个月内的统计,幼童痊愈之人两百零六人,而成人只有幼童的一半,老人痊愈之人只有寥寥数人。”
“是以微臣等人分析出,遮天花有两种情况,一是身强体壮之人熬过天花的可能性最大,二是天花也有毒性强弱之分,幼童染上天花毒性最弱。”
李舜听着蹙眉,见谢岁岁好奇,便将手中名册递给了谢岁岁。
这才问道:“即便知道身强体壮之人熬过天花活下来的概率较大,天花毒性又分强弱,可天花依旧传染性极强,太医院又如何治愈天花?”
这个结论对李舜来说,并无用处,依旧无法杜绝天花蔓延。
王太医继续道:“陛下,天花不是治愈的,而是自愈的,既然阻止不了天花的传播,不如将天花毒性减弱,让染上天花之人自行痊愈,只要染过天花痊愈之人,日后如何再接触天花,都不会再染上。”
李舜瞬间明白了王太医的意思,睁大眼眸说:“你的意思是,让那些还没有染上天花的人,主动染上天花?”
“正是。”王院正道:“只要人人都不再惧怕染上天花,天花之祸自可解除。”
“荒唐。”李舜忽然大怒:“如今人人对天花避之不及,怎可让人主动染上天花,你们又如何去控制天花毒性的强弱,其中若出差错,谁能担待得起?”
这是一个弄不好,便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王院正立刻吓得伏跪在地上,头抵着地面。
又何尝不知道十分冒险,其实这个结论,太医院早就得出来了。
甚至早前也有记载。
正式提出这个结论的,是郑太医,王院正一开始也是不同意,这可是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冒险。
而且不是一人的身家性命,而是整个太医院。
可是,若这件事真的成了,那便是名垂千古,在医学这块领域开天辟地的壮举。
犹豫再三,王院正在李曦康愈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拿着自己的性命冒一次险。
而且因为他是院正,所以没有让郑太医来当这个领头羊。
“陛下,微臣自然知道冒险,可如今天花蔓延太快,人力根本无法阻止,只能另辟蹊径。”
“朕不同意,此事休要再提。”李舜冷声拒绝。
不说此事太过冒险,只要一提起,李舜便能猜到朝堂的反应。
怕是所有的官员都要反对,甚至会引起民怨沸腾。
在这样的关键时期,李舜不能冒险,引发朝堂动荡。
更何况,此法并不是万无一失,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陛下,也许可以试试。”谢岁岁忽然拉住了李舜的手。
李舜回头看着谢岁岁,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温柔地劝慰。
“你刚生产,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些事不要多操心,外面有朕在,定会保你安稳无恙。”
“陛下。”谢岁岁却没松开李舜的手,继续道:“此事也不一定要大张旗鼓,可以悄悄的试验一番,若当真可行,岂不是就解了天花之危?”
李舜一顿后道:“朕知你担心朕,但这天花何等凶险,朕怎能拿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来做这试验之人,若让无辜百姓惨死天花之下,朕岂不是真的成了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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