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被月初反复蒙了三次脸。
她就是要可一可二还可三。
被久违的无力感缠绕的月初,哪怕补足了糖分,也没有那么理智的心思。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
莫过于得到了再失去。
在盗墓世界里横行无忌的武力值,是月初重生后无数次幻想,好不容易得来的,还享受过的东西。
它却在这个朝代消失了,月初可不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觉得在这种时候,还继续给她下药,让她更加无力的汪臧海有些讨厌。
尤其是当她发现,汪臧海对她貌似颇为容忍的时候,月初就不是想忍了。
在月初这里,你既然一步退,那后面就要步步退,面对真心喜爱的人尚且是这样,面对汪臧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特殊敌人,就更是这样。
况且,这件事上,除了一时的反应有些过激之外,应该气虚的是汪臧海才对。
“大半夜闯入女子闺房,藏大人所行,可不如您所说的那般正大光明、义正言辞啊。”
月初略带恶意的按了按汪臧海还在急促滚动的喉结。
帐子里到底是月初的香气还是熏香的香气,藏海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顾得上大口的喘息,甭管是什么香气,于现在的藏海而言,都是救命的稻草。
头晕眼花,他只觉得嗓子里好像在冒血,呼吸的声音像是破旧的屋子开了扇窗,穿堂风呼哧呼哧的呼啸而过。
吹得人心里凉凉的。
很委屈。
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
可能是缺氧的痛苦终于让藏海的大脑停摆了。
月初见他不回答,举着蜡烛俯身去照他的脸,正好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下。
仇恨的光芒还没涌出来,就看见了月初在烛火中的侧脸,她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了。
她就是要看自己的笑话。
她已经起了戒备。
她知道是自己害她了。
她不会原谅自己了......
“真可怜,是不是被光闪了眼睛?”
好看的人当真是不讲道理。
看他往日规整的发丝有些凌乱的散开,领口也散开了,脸上冒出的冷汗里黏上了黑色的碎发,呼吸间泛起阵阵潮红,只是看脸的话。
月初也难免觉得汪臧海有些可怜,好像被折磨的有点惨了。
她伸手揉了揉藏海的眼角,本意是安抚,她到底没真的想藏海死。
但动作过于随意,和亵玩也没什么两样了。
藏海撇过脸,牙齿咬的紧紧的,身上有些颤抖。
他不是没受过刑,但是那种记忆里的痛苦,缓解不了当下的尴尬处境。
月初重新俯身将蜡烛放回凳子上,催促道:“说话。别搞敢做不敢认这一套,你现在可是被我直接抓住了,大晚上的来小姑娘房间里,还掀床帘,你现在的沉默也算是呈堂证供。”
月初并没有从藏海身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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