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
他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门“砰”地撞开,副官带着一队亲兵冲了进来,个个拔枪戒备,刀都出鞘了。
“保护大帅!”
副官冲到跟前,一把抄起他肩膀,检查脖子、胸口、手腕——没伤,没血,连衣服都整整齐齐。
“大帅?您……做噩梦了?”
张大目没答话,一把拽住副官的手腕,死死按在自己手腕上:“你给我看清楚!上面有字!红的!‘柒’!”
副官低头,瞪眼,揉了揉。
“大帅……真啥都没有啊。
就您这手腕,红是红,可那是您自己抓破的印子,没字。”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
“真没有,”副官皱着眉,语气放轻,“您刚从床上滚下来,浑身冰凉,额头全是汗,怕是梦魇着了。
我这就叫军医来,熬碗安神汤……”
张大目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那字还在,清晰得像用刀刻的。
副官说没有,可他看见了。
七天。
判官说……七天。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撤……撤出大院,所有人,”他声音发抖,却一字一顿,“不准靠近我五十步。
我……要一个人待着。”
副官一愣,还想劝,可对上张大目那双眼睛——那不是吓疯了的眼神,那是……被地狱拽回来的人的眼神。
副官喉咙一哽,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瞬,张大目盯着那个“柒”,喃喃出声:
“老天爷……我还有七天……能改吗?”
张大目听完副官的话,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在地上。
幸好副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连拖带扶,硬是把他摁到床沿上坐稳。
可就在这一瞬间,张大目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心脏突突乱跳,手腕也猛地一紧,跟被铁链勒住似的。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那个漆黑大字,竟隐隐泛着血光,像刚从地狱里渗出来的烙印。
他浑身发冷,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他太清楚了。
那不是梦。
那根本是阎王派来的勾魂帖!
上次在梦里,他亲眼看见黑白无常拖着他走,脚底淌着血河,耳边全是冤魂哭嚎……那种滋味,他宁愿死一万次,也不想再尝一回。
“大帅,您……您真没事?”副官捏着嗓子问,一脸懵。
张大目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没事。
你先出去。”
副官刚转身,他立马又喊住:“等等!有急事!你马上带人去城外,把所有能搜到的药材,统统给我收来!”
“啊?”副官愣住,“……去樊乡县?”
“对!就是那儿!”张大目吼了一声,声音发颤,“马上出发!快!别问为什么!”
副官一头雾水,但哪敢多嘴?只得领命跑出去调兵遣将。
可他边走边嘀咕:“怪了……大帅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居然肯管贫民窟的烂事?还亲口下令运药?莫不是撞了邪?”
这话没传开多久,城里就炸了锅。
“张大帅吃斋念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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