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我们厂奥普三代的零部件，但从哪个渠道出去的，我得看看“。丽莎在屏幕上放大那个红色标注的区域，在最后一行的唯一的编号，甚至在某些关键的电路板上还有全球定位器，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回来。
丽莎把找到的这串数字符合输入到了系统上一看，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和李主任说话。
”走量多吗？你们发现了几台有这样关节的机器人“。
”很少，我们在同一地区同一个批次发现的机器中只有两台疑是来自你们厂的机器人“。
”查到了，这批手指关节零部件是发到国内鹏城一家科技公司，订货人姓许，订货人姓许，我们的货单上就写着‘许老板’三个字，没有具体名字。”
李主任说了一句，”又是鹏城“。
丽莎问：”怎么了“。
”我们发现的第一批机器人就是来自鹏城电子城附近的小作坊“。
”是的，那边有不少我们的客户。一些关键的零部件，比如手指，或者脖子，国内自己生产的灵活性不够，就会从我们这里进货，我们的销售人员也非常乐意接这样的单子，来者不拒“。
”你一会把这家公司的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明天我们就去一趟鹏城“。
从丽莎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秋天的天黑得早，李主任开着车，小林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子开出厂区大门的时候，小林忽然开口了。
”主任，你不觉得他们的蓝色车间很诡异吗？“
李主任没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怎么个诡异法，你说说看。”
“说不上具体的。”小林皱了皱眉，像是在心里翻找合适的词，“就是觉得那里很不对劲。整个车间的氛围，温度，还有那个穿蓝色制服的机器人。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感觉他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是为人类服务的，倒像是要指挥人类似的。”
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车子轧过一道减速带，颠了一下，他才慢慢开口：“你说的第二点，和我的感觉一样。那个机器人确实气场很强。”
“对。”小林来了精神，声音也高了一些，“而且，这个蓝色车间生产的零部件，都有一道蓝色的标志。”
“是吗？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
“我都拍照了，你看。”小林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身子侧过去递给李主任看。
李主任“嘎”的一声踩了急刹车。小林的驾照还没考下来，这一路都是李主任开的车，现在这脚刹车踩得又急又猛，车子像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猛地停在路边。后面的车按着喇叭绕了过去，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李主任没听见似的。
“怎么了，主任？”小林被他吓了一跳。
李主任没答话，伸手拿过小林手里的手机，用两根手指把那张照片放大了，仔仔细细地看。照片上是一个零件的特写，蓝色的标志像一道伤口，斜斜地刻在金属表面上。
“那个手指关节零件上，也有这么一道蓝色标志。”李主任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这么说，那个流出去的零部件，是来自这个蓝色车间的？”
李主任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可以这么认为。”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这会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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