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雨柱皱着眉不说话,秦淮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又加了把火:“柱子,不是我说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对人掏心掏肺,可别人未必跟你一样实在。冉秋叶看着和气,可她是顾南的媳妇,顾南那性子,能让她跟你走多近?指不定就是想探你的话呢!”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秦姐,您说的这话,我记下了。回头我问问陆佳,看看她跟秋叶姐说了些啥。不过……应该也没啥大事,陆佳嘴严着呢。”话虽这么说,心里却难免犯嘀咕——要是真被顾南抓住了啥把柄,以那小子的性子,指不定咋在院里编排他呢。
秦淮茹见他听进去了,心里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拉拢关系,却被何雨柱打断了。“秦姐,您看我买的这些东西还行不?”何雨柱指了指院角堆着的大包小包,里面是给陆佳补身子的红糖、鸡蛋,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小被褥,“是不是还缺啥?要是不够,我再去趟供销社。”
秦淮茹走过去翻了翻,鸡蛋是新挑的,个个圆润饱满;红糖用油纸包着,透着股甜香;小被褥是细棉布做的,针脚也密实。她点了点头:“够全乎了,啥都不缺。你有心了。”她顿了顿,摆出副体贴的样子,“要不你先回去歇着?这儿有我盯着,陆佳要是醒了,我喊你。”
何雨柱心里却打了个激灵——他可没忘,以前秦淮茹总借着“帮忙”的名义,在他这儿顺手牵羊。那会儿他傻,觉得邻里之间不算啥,可现在不一样了,陆佳怀着孕需要营养,家里的东西都是精打细算买的,可不能再让人随便拿了。再说,后厨那些事他也听说了,秦淮茹总趁着他不注意,往家里带白面、肉渣子,厂里的人背后都议论,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早有人告到厂长那儿去了。
他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了秦姐,陆佳这阵子睡得浅,我还是在屋里守着踏实。您家里还有棒梗要照看,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快回去吧。”
秦淮茹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有点挂不住——这傻柱,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娶了媳妇,倒像是变了个人,防她跟防贼似的。她心里暗骂一句“白眼狼”,嘴上却只能应着:“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喊我。”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透着股不快。
可她没回自己家,反而径直往胡同口走——既然在何雨柱这儿捞不到好处,不如去轧钢厂后厨碰碰运气。何雨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整天忙着盯陆佳,后厨的事难免顾不过来,这正是她“顺手”的好机会。
一路走到轧钢厂,食堂后厨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大师傅们抡着锅铲,火苗舔着锅底,滋滋啦啦的声响里混着饭菜的香气。秦淮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脸上堆着笑跟人打招呼,可大多数人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没人跟她多搭话。
她心里清楚为啥——以前她总仗着跟何雨柱关系近,在食堂里占便宜。别人切肉多放了点肥的,她要念叨半天;谁分的白面比她多了一勺,她能追到人家灶台前理论。更让人不齿的是,她总趁人不注意,往怀里揣馒头、藏肉渣,有回被大师傅撞见,她还哭哭啼啼地去找何雨柱,害得人家被何雨柱说了一顿。久而久之,后厨的人都躲着她,表面上客气,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贼。
可秦淮茹不在乎。她知道这些人不敢真跟她翻脸——何雨柱现在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管着食堂的采买和分配,谁要是得罪了她,她在何雨柱耳边吹点风,保准没好果子吃。就像上回那个洗菜的老李,多说了她两句“手脚不干净”,第二天就被调去刷猪圈了,累得直不起腰,还敢怒不敢言。
她假装帮着择菜,眼睛却在灶台和菜筐之间打转,瞅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抓起两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塞进围裙口袋里;又趁大师傅转身盛菜的功夫,舀了一勺炼好的猪油,倒进自己带来的小瓷罐里。动作麻利得像做过千百回,脸上还挂着若无其事的笑。
旁边一个年轻的学徒看在眼里,想开口说什么,被旁边的老师傅拽了拽袖子,示意他别多管闲事。那学徒抿了抿嘴,终究没敢作声——谁都知道,跟秦淮茹计较,得不偿失。
秦淮茹把东西藏好,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趟没白来,两个馒头够棒梗吃两顿,猪油能给贾张氏炒菜,家里又能省点口粮了。她拍了拍围裙,像没事人似的,跟大师傅打了声招呼,慢悠悠地走出了食堂,仿佛刚才顺手牵羊的不是她。
阳光透过厂门口的杨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秦淮茹拎着藏着东西的布包,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下回来该“拿”点啥。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何雨柱欠她们家的,她拿点东西怎么了?再说,这厂里的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她拿回家,也是吃进肚子里,有啥不一样的?
只是她没瞧见,在她身后,那个年轻学徒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鄙夷。而这一切,恰好被来食堂找何雨柱的顾南看在眼里。顾南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去——有些事,不用他说,迟早会有人跟何雨柱算清楚。四合院的日子,从来都不缺热闹,尤其是当贪心遇上提防,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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