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刘春晓笑着靠在他肩上,“比开什么会都有意思。”
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刘春晓就揣着鼓鼓囊囊的胶卷,往巷尾那家老字号照相馆去了。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见她抱着一堆胶卷进来,笑着招呼:“刘女士,这是又给孩子拍了不少吧?”
“是啊,学校运动会,孩子们玩得疯,拍得多了点。”刘春晓把胶卷一一摆开,拿出早就列好的清单,“您看,这些单人照,每张洗一张;双人照就洗两张,得保证俩人都有;三人照洗三张;班级大合照,我们班一共三十八个人,连老师带同学,您就洗四十张,多出来的备着。”
老板眯着眼看清单,又数了数胶卷:“嚯,这得洗小两百张了吧?不少花钱呢。”
“没事,您洗仔细点,清楚就行。”刘春晓笑着说,“孩子们难得这么高兴,留个念想比啥都强。”
老板应着“放心”,开始拆胶卷。刘春晓站在旁边看了会儿,阳光透过照相馆的玻璃窗,落在墙上挂着的老照片上,心里忽然暖暖的——自己小时候哪有这条件,一张照片能宝贝似的藏好几年,如今能给孩子们多留些影像,也是好的。
等了三天,照片终于洗好了。刘春晓去取的时候,老板用个大纸袋装好,沉甸甸的。她一张张翻着看:海婴冲线时汗湿的脸,小亮在看台上蹦跳的背影,女生们跳集体舞时飞扬的裙摆,还有那张挤得满满当当的班级合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傻乎乎的笑,连班主任鬓角的白发都拍得清清楚楚。
“您这技术真没得说,太清楚了。”刘春晓由衷赞叹。
“主要是孩子们有活力,怎么拍都好看。”老板算完账,报了个数,确实不算少。刘春晓没犹豫,直接付了钱,拎着纸袋往家走。
路上碰见相熟的邻居,见她拎着大袋照片,好奇地问:“这是给孩子们洗的?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孩子们高兴就值。”刘春晓笑得坦然。她向来不在意这些,比起顾从卿给孩子们创造的资源,这点钱算什么?可孩子们收到照片时眼里的光,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回到家,她把照片分门别类理好:单人照按名字分好,用橡皮筋捆成一小摞;双人照、三人照也都分开,在背面写上名字;班级大合照最厚,她数了三十八张,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又多拿了两张,一张给班主任,一张留着家里存档。
海婴放学回来,看见桌上摊开的照片,眼睛都直了:“妈,这都洗出来了?”
“嗯,你明天上学带给同学们。”刘春晓把分好的照片往他书包里装,“记得给老师也送一张合照,还有体育委员、班长他们,别落下了。”
海婴点点头,拿起自己那张冲线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旁边的小亮也凑过来,看到自己在看台上举着加油牌的照片,挠挠头笑了:“我那时候表情好傻啊。”
“傻才真实呢。”刘春晓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们长大了,再看这些照片,就知道多有意思了。”
十月一的假期,秋阳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顾从卿前前后后只歇了三天,每天电话不断,书房的灯总要亮到后半夜。刘春晓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索性断了出门游玩的念头——近处的公园、植物园,孩子们早就逛熟了;想去远点的地方,两三天时间光在路上就得耗去大半,实在折腾。
“就在家歇着吧,”她跟孩子们说,“想吃啥妈给你们做,想玩啥咱们在家附近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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