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翻箱倒柜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请问武陵人？我是E音的胡总监。”
陆扬愣了一下。
胡总监他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签约的时候，合同上签字的那个名字，就是姓胡。
更何况他与官方工作人员也有过沟通，知道胡总监。
“哦，胡总监，你好。”
他把泳裤从柜子最底下翻出来，夹在腋下。
“武陵人，我长话短说。”
胡总监的声音很干练，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这几天没有直播，平台这边想了解一下情况。”
陆扬把泳裤扔到床上，在床边坐下。
“啊？你们还管这些事么？”
听到陆扬这话胡总监沉默了，她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要说正常情况下她确实根本不会管这些主播播不播。
毕竟如今E音作为国内流量最大的平台，可一点都不缺少主播。
但谁让武陵人是如此特殊、有天赋，而她某种程度也算是武陵人的忠实观众。
沉默了两秒。
胡总监又开口道。
“武陵人，你从捕鱼直播开始，到滑翔伞越野飞行，再到这次的冲浪内容，每一个赛道都做得很好。”
“但你每次做出成绩之后，就会长时间停播，这对你的账号数据影响很大，也很浪费你的天赋。”
陆扬倒是没想到胡总监会为了这事来找他。
“胡总监，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直播这件事，我从来不是为了数据做的。”
听到陆扬的回答，胡总监并没有太多意外。
看了武陵人那么久的直播，她自然也是知道了武陵人的脾气。
“我理解，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聊聊，关于后续的规划，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胡总监坚持道。
陆扬想了想。
今天下午出海，在此之前肯定是没有时间见对面的。
但既然对方特意为了他来到了南海市，说的也是他直播的事情，还是应该见一面的。
陆扬很快就决定干脆直接喊对方上船聊。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海风轻轻地吹着窗帘。
“胡总监，我今天下午刚好有个活动，在游艇上，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聊，南海湾码头，两点出发。”
“游艇？”
胡总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
“对，游艇，是个派对，你也能出海兜个风。”
陆扬说得很随意。
“好的。”
胡总监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练，
“我现在就去码头。”
“行。”
电话挂断。
陆扬把手机扔到床上，拿起泳裤比划了一下，然后开始换衣服。
还不到两点，南海湾码头。
胡总监到的时候，码头还很安静。
她今天因为天气没穿正装，而是换了一条亚麻阔腿裤和白色衬衫，戴了顶遮阳帽。
墨镜推在头顶，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
她站在码头的遮阳棚下，等着。
太阳有点晒，海风带着咸腥味，远处有几只海鸥在抢食。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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