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姜欢放到床上，姜欢翻了个身，长腿一蹬，把被子踹到了地上。
陆扬叹了口气，捡起被子重新给她盖上，顺手把她那双晾在外面的腿塞进去。
然后他接连把其他的排球队员都送回了房间。
每个房间的床上都躺着至少两个姑娘。
有人侧卧，长腿微曲，膝盖几乎顶到床沿；
有人仰面朝天，两条腿伸得笔直，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
各种各样的腿，长的、直的、匀称的、带着训练痕迹的，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片。
陆扬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见识到什么叫做长腿无处安放。
摇了摇头的陆扬抱着毯子和枕头来到了沙发上，听着各个房间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吹散了残留的酒气。
隔壁房间传来姜欢的梦话。
“我还要一块毛肚……”
陆扬忍不住笑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
清晨六点，某高档公寓。
胡总监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垫上，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头发扎成高马尾，呼吸均匀地做着冥想.
原本她并没有早起的习惯，但是看了武陵人凌晨的冲浪直播后，她也是开始了早起运动。
手机架在面前的矮桌上，屏幕亮着，她已经习惯性地打开了E音直播平台，准备点进那个熟悉的直播间。
武陵人。
这三个字让她心情复杂。
刚开始武陵人复播早晨冲浪的时候，她还不看好武陵人。
直到她自己打开了武陵人的直播间。
凌晨六点，武陵人就扛着板子走进了海里。
海风呼呼地灌进麦克风，他就那么趴上板子，划向等浪区。
然后第一缕阳光跳出海面，他正好站在浪尖上，逆光的剪影帅得不像话。
从开始复播到武陵人的直播间涨到四万，时间并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要知道，这还是凌晨的数据啊！
胡总监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数据曲线像火箭一样往上窜时的震惊。
她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主播费尽心思搞噱头、蹭热度、买流量。
但武陵人这种纯靠内容，纯靠那种浑然天成的“新鲜感”，她真的第一次见。
怎么说呢，好像他随便做点什么，都能变成别人求之不得的“赛道”。
但让她恨的，也是这一点。
每次她以为武陵人要在一个赛道上深耕下去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消失。
潜水捕鱼播得好好的，突然不播了。
越野滑翔伞播得数据直接爆炸，播了一次也就没影了。
这一次武陵人又播火了晨间冲浪，一定不能让他再这么播火就跑路了！
胡总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进入武陵人的主页。
直播间是黑的。
她愣了一秒，看了看时间。
六点零八分。
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下水了。
镜头会固定在冲浪板上，随着海浪起伏，观众们能看到第一缕阳光如何点亮海面。
但现在，屏幕上只有一片漆黑，和一行小字——
“主播暂时离开，稍后回来”
胡总监的心咯噔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退出又点进去，退出又点进去。
还是黑的。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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