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凝视自己曾经的引路人许久,似是恰巧,她一直等待的安心身影也适逢抵达,手里还拎着一个没见过的白灰发色红角萨卡兹女性。
“确为年轻翘楚。”看到来人,伊卡洛斯不由从心底浮现欣赏之色,就他所知,即便是他曾经的上司罗伊,在眼前人手中也讨不了好。
他自认和罗伊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而眼前青年,还在成长之中。
太多声名鹊起的年轻翘楚力挫强敌,可往来百年,军中俊杰折于战争泥泞,台上豪勇悄然沉入金池……百年来,留名的不过西里尔、罗素,而年轻翘楚,而今唯耀骑士一人。
耀骑士的道路万众瞩目,但伊卡洛斯却有一种预感——
“到地方了吧?现在能松开我了吗你个混账!”
W挣脱钳制的第一时间就试图反击,凌等闲躲闪,目光微利,后者却在第一个动作停下,停在了挑衅的边缘。
白发库兰塔一拽他:“她又是谁?”
“被我截停的佣兵,我怕托兰一个人看不住她,还是亲自守着比较放心。”
凌等闲怕她误会,赶忙声明:“我觉得你这样的长发更好看。”
欣特莱雅“哼”了一声,没再揪着不放,而看热闹的W也知道正事要紧,没有添乱。
“师父,他是……他的代号是白鸽,是……”欣特莱雅拽过他,用力抱住了他的臂弯,粲然一笑,“我的骑士!”
“哈,幸会,我也是白金,曾经的白金大位,她的师父。”
“见过先生,叨扰你们叙旧了,不过,眼下需要先谈谈正事……”
“问起事情的话……确实有,不过在那之前,‘无胄盟’还存在吗?”白金接过了话题,谈话在两相起伏之下终归还是回到了正题。白金紧张地等待着伊卡洛斯的回答。
“这个嘛……”伊卡洛斯沉吟片刻,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叹了口气,右手摩挲了一下左掌指节,一手按下了另一手。
“三位玄铁是已经跑路了,两个青金,一个收押一个下落不明,我被召回……‘无胄盟’这个组织是已经不存在了,毋庸置疑。”
白金闻言,心里一松,紧接着又是一沉,看向凌等闲,有些担忧。
“如果是这样,您应该不是这副把内有隐情的烦扰写在脸上的表情。”凌等闲摸了摸白金的兽耳,给予她安心感,也正式从她手上接过了谈话。
“是的。”伊卡洛斯点头承认道,再次露出无奈的笑容,“无胄盟已经消亡,但是无胄盟的人、无胄盟的‘路径’、无胄盟看不见的许多痕迹都无法立刻消散,而且那两个庞然大物似乎也不打算让无胄盟就这么消散。”
凌等闲轻呵一声,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而W却开了口:“也就是近期抗击血色的军事行动监证会趁势打击了商业联合会的势头,商业联合会不愿意步步落入后手,两边都坐不住了呗。”
“是……无论是‘牺牲品’,还是‘好用的工具’,分而不散的我们依旧存在,也隐隐有成为新的中立组织的倾向,这也就有被关注的风险……如果想要做些什么当然还有作为空间,但是必然会被事后问责,这样一来还存在的就此脱身自由的可能就渺茫了。”
凌等闲叹了口气,洪流裹挟就是这样吧,而对方既然懂这一本质,还不离去想来也就是有牵绊,这牵绊也会影响他的决断。
那么现在,只有单方面的信息,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需要找一个和大骑士长见面的机会,凌小子你是这么想的,对吗?”一语道出他心中所想,两个他熟悉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凌等闲微微一喜:“杜瓦叔!布诺叔!你们怎么……”
凌等闲注意到了老一代白金神色的变化,便止了话头,也发现了端倪,仔细端详了一番杜瓦和他的面孔,杜瓦无奈地拍了拍伊卡洛斯的肩膀,又揉了揉凌等闲的脑袋:“是,我当初就是因为这小子选错了路气得离乡的,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
“父亲。”伊卡洛斯低头道,有些挂不住面子。
“不提那些了,如果你想见那位,恐怕不太容易,现在又是围剿血色感染者的末期,为了避免‘无关紧要’的麻烦,哪怕你道明了来意,耀骑士又引荐,那个大骑士长也未必愿意见你。”
“……那就找点其他门路呗,比如……我自己想办法?”凌等闲挠了挠头。
布诺气笑了,杜瓦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好气道:“还嫌情况不够复杂是吧?只能说先争取试试看吧,最坏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个半聚不聚的无胄盟再裂个两三瓣而已,至少不会再严重到流血冲突的地步了。”
“……那也是白金……两位白金的事业吧?”凌等闲抿了抿唇,平静道,“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放心吧,不会乱——”
银铃声响,烛影翕张。
“……如果是见大骑士长,你能答应一些要求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薇薇安娜手持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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