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密不透风的操作下来,唐晓翼倒是有些真心佩服商时砚了。
敢情这招“莞莞类卿”如此好使,让路西法仅仅看在一张相似的脸上就能允许商时砚在黄金城作威作福。
连给苏绰做局,都不是因为忌惮他一家独大而想方设法削去他的左膀右臂,而是在给他的烂摊子找人背锅。
不过……作为这么大一个等级分明管理严密的黄金城的领主,真的会这么感情用事吗?
倒不是唐晓翼不相信世间有真情在,而是他觉得路西法这人完全就是个冰冷残暴的统治者,一个人面兽心的大变态。
真情这东西,安他身上实在太过违和。
所以整件事情细细琢磨下来,十分就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路西法怔忡地盯着那张和商羡晚有几分相似的脸,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眸中暗流涌动。
“阿砚,我知道你很看重你的手下,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杀莫维斯的理由,否则我没法和其他人交代。”
商时砚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银灰色的眼眸流露出几分嫌恶与憎恨,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出杀人动机。
“他对我一直图谋不轨,还想给我下药……让我当他的禁脔。”
闻言,正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
唐晓翼感觉自己三观似乎有点被冲击到了,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苏绰,用口型问:“是不是真的?”
苏绰则是低下头沉思着,貌似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嘴角明显地抽了抽。
“或许是吧。”藏银耳环里传来了苏绰迟疑的声音,机械得仿佛是真正的AI人,“刚来黄金城的时候,那个人确实对老板呲jio动手(动手动脚)过。”
唐晓翼:“……啊?”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家老板长成这样,对他有想法的人挺多的……所以他好像有点……恐同?”
唐晓翼:“……理解,尊重。”
一开始商时砚自曝杀了莫维斯,唐晓翼还以为他是纯嚣张,看对手不顺眼就把人做掉了,没想到是积怨已久。
但唐晓翼还有个没想通的点,就是商时砚杀人杀得如此明目张胆,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里喜欢阴着搞事的风格。
至少,能让路西法在不惊动外面的情况下,就能把烂摊子秘密给他料理了。
不过商时砚现在这个理由找的也天衣无缝,试想路西法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疯子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白月光”,哪怕只是一张相似的脸。
不出所料,路西法的眼神瞬间就阴狠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地紧攥成拳,骨骼与青筋突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如此,他也确实该死。”他声音淡淡的,透出一股凉薄的怨毒。
可接下来,路西法却话锋一转,冷冷地对商时砚道:“但是阿砚,你也不该自作主张杀了他。”
闻言,商时砚也微微眯起眼睛,依旧不动声色站得笔直,只是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攥在一起。
路西法闭了闭眼,一副心烦倦怠的模样,冲身边妖娆的护法挥了挥手。
那护法不知道是被路西法身上极低的气压震住,脸上一直幸灾乐祸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神色复杂地瞥了商时砚一瞬,转身便要往后走。
“不麻烦你去里面跑一趟,用这个就行。”
路西法制止住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质地莹润的小玉瓶,透过光都能看见里面黑乎乎地装着半瓶小药丸。
见状,商时砚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后槽牙似乎都要咬碎了,下颌线紧紧地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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