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的威压和冰冷的审视不是一般人可以领受的,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要将人剖开来,看清心底最隐秘之处,若是升起一丝阴暗的念头,都仿佛万剑加身,生不如死。
黎赳额前沁满冷汗,咬着牙直视着獬豸非人兽瞳,灼热的痛意从腕间蔓延开来,好似置身火海,烧得他整个胳膊克制不住的发颤,几欲将整个胳膊砍下,好摆脱这连绵不绝的灼体之痛。
一人一兽无声对峙,作为看客的沈止罹三人全然插不进手。
怀中的山君本能的发出威慑的低吼,朝着獬豸本能的炸毛。
带着淡香的手覆上眼睛,挡住视线,随之而来的是隔绝威压的灵力。
山君安分下来,沈止罹微微眯眼,看向身形紧绷的黎赳,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修士的追杀不过开胃菜,獬豸才是最后的正餐,也是只能黎赳自己闯过,你莫要插手。”
“能追杀黎赳的,不过是投机者,你要警惕的,是没出手的人。”
“若黎赳有半分动摇之意,可杀獬豸。”
九方瑾的话言犹在耳,一路上也果真如他所言,只是…
沈止罹的目光落在威严的獬豸身上,心中盘算着胜算。
獬豸的威压对他并无多大的影响,只不过是灵力流转稍显滞涩,但对上獬豸,还是有几分把握。
更何况,还有滕云越在身侧,自己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止罹轻吐口气,还不待他放松几分,远远便传来一声炸响,威力之大,让地宫也跟着晃了两下。
獬豸被炸响惊到,身体下趴,尖牙龇出,浑身气势陡然加重几分,本就强弩之末的黎赳腿一软,几乎要跪倒下来。
沈止罹心一沉,刚踏前半步,便看见黎赳顶着威压,硬生生撑着地,咬牙站了起来。
他眼睛沁出血色,混着滑落的汗水往下淌,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瞬便会被獬豸威压压死。
“你们没解决外头么?”
樊清尘凑过来,小声问道。
沈止罹抿了抿唇,也小声道:“没有灵力波动,非修士出手。”
樊清尘神情一松,点了点头。
这仿佛是个开始,炸响一声接着一声,地宫之中摇摇晃晃,不少浮尘洒落。
有脚步声自远而近,窝在沈止罹怀中的山君第一个扭头,看向地宫入口方向。
沈止罹眼皮一跳,凝神细听,发觉这脚步杂乱无章,且并非一人。
眸光一暗,沈止罹摸了摸山君脑袋,朝滕云越凑近些许,蹭上滕云越垂落的手,声音极低:“你去我去?”
滕云越垂眸看着同沈止罹相贴的手,唇角几不可察的上扬些许,轻声答:“我。”
沈止罹退开些许,看着苦苦支撑的黎赳,眸中带了几分忧虑。
凡体同神兽对上,终究差距过大。
沈止罹掐算着天时,有些焦躁。
天时接近,此处有他们守着,没有不长眼的人闯进来,到底是缺了什么,让黎赳迟迟得不到獬豸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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