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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刘徐定亲后屏风私会(1 / 2)

刘、徐两家筹备多日的定亲大礼,总算热热闹闹、顺顺当当地全部落定。

徐家在边关青云城,而现在只是定亲,结亲还得等三年后。毕竟是三个儿子中的第一个儿子定亲,程景浩身居御前侍卫副总督要职,行事素来沉稳周密,为了这场定亲礼数周全、体面好看,早早便问过旁人让石掌柜统筹一切,从绸缎布匹、金玉首饰、山珍补品到各色喜礼摆件,样样挑选上等货色,半点不肯敷衍。

徐常春身为徐家主事长辈,虽说平日里性子不算严苛,但关乎家族联姻、子嗣前程的大事,也格外上心,全程盯着各项流程,绝不让徐家在亲家面前失了礼数、落了闲话。

反观刘家,刘参政身居朝堂,为官多年最看重门面规矩。女儿刘如翠与徐家徐三的这门亲事,在他们看来就是徐三高攀了,不过刘如翠就算是清白,被土匪劫过,已是京城传开了,找不到好人家了,这徐三好歹也是个举人,能挽回一点脸子。

正因这份联姻的重要性,刘家对待这场定亲礼更是慎之又慎,待客礼数、厅堂陈设、宴饮规格,无一不精心打磨,往来赴宴的宾客皆是京中有名有姓的世家官员、亲友乡邻,满堂红绸高挂,喜烛摇曳,礼乐轻扬,欢声笑语萦绕整座刘府,处处都透着婚嫁喜事独有的热闹与喜庆。

繁琐冗长的定亲仪式一步步走完,敬茶、换帖、互赠定亲信物、长辈训话、亲友道贺,一套规矩行下来,耗时整整大半日。府里前来帮忙应酬的管家、嬷嬷、婢女小厮们各司其职,迎客送客、端茶递水、收拾宴席残局,忙得团团转。前来赴宴的宾客酒足饭饱,互相寒暄客套过后,也陆续辞别离场,喧闹了整日的刘府,总算渐渐褪去了外头的人声鼎沸,慢慢安静下来。

按照两家长辈提前商议好的规矩,定亲礼完成之后,已然定下名分的一对新人,可以破例单独相处片刻。只是男女大房礼教森严,未曾正式拜堂成婚,断不能近距离相见,更不可独处一室毫无阻隔,于是刘家特意安排了一间僻静雅致的偏厅,作为二人短暂相处的地方。

这间偏厅坐落于宅院西侧,远离前院宴席的喧闹,周遭种着成片的翠竹与海棠,环境清幽雅致,格外安静。屋内陈设精致雅致,雕花梨花木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盏、时令鲜果与各式精巧点心,墙角立着青瓷花瓶,插着新鲜采摘的花枝,淡淡的花香混着屋内清雅的熏香,缓缓流淌,氛围温婉又静谧。

为守好礼教规矩,厅中正中位置立着一架镂空雕花的白纱屏风。纱料质地轻薄细腻,通透得近乎透明,朦胧的纱面将偌大的房间一分为二,刚好隔开男女两方。隔着这层薄纱,彼此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身形轮廓、衣着模样,却又看不真切眉眼细节,既满足了新人见面说话的情面,又严守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房间的门窗全都依照吩咐大大敞开着,春日温和的清风穿堂而过,带着院外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屋内密闭的沉闷,也让这独处的空间少了几分暧昧拘谨,多了几分敞亮坦然。

屋外廊下与院门两侧,徐家跟来的管事嬷嬷、贴身婢女,还有刘家指派的老嬷嬷、伺候丫鬟,一字排开静静候立在外头。一众下人个个敛声屏气,不敢随意交谈喧哗,目光时时留意着屋内动静,却又恪守本分不敢随意窥探内里,只安安静静守在原地,随时听候传唤,也时时刻刻看护着屋内的二人,避免传出半点不合规矩的闲话,坏了两家名声。

里屋屏风两侧,便是今日这场定亲礼的两位主角——徐三与刘如翠。

今日是定亲的大好日子,府中上下皆是盛装打扮,身为刘家嫡女的刘如翠,自然也被下人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

往日里平日里素衣淡妆、清秀朴素的姑娘,今日褪去了寻常布衣,换上了一身量身裁制的浅粉色绣海棠纹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精致的缠枝花纹,行走之间轻柔摇曳,温婉雅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巧手的丫鬟一丝不苟挽成秀气的少女发髻,点缀着小巧温润的玉簪与细碎珍珠花钿,鬓边两缕碎发轻轻垂落,衬得脖颈纤细,眉眼清秀柔和。

丫鬟细心为她薄施粉黛,浅浅黛眉勾勒得温婉秀气,双颊晕开淡淡的胭脂,染上一层娇羞的绯色,樱唇点上浅红唇脂,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单薄,平添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柔明媚。

一路经历定亲礼诸多流程,被一众亲友打量道贺,本就脸皮薄的刘如翠,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晕。此刻独自待在安静的偏厅之中,周遭没有旁人目光注视,可一想到屏风对面坐着的,是往后要相守一生、名正言顺的未来夫君,心头便止不住砰砰直跳,羞怯之意愈发浓重。

她端端正正坐在屏风内侧的梨花木座椅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身姿紧绷,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缓缓,整个人透着一股未曾出阁少女的腼腆与拘谨。

隔着那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通透的白纱屏风,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一般,悄悄越过纱帘,落在对面那人的身上。

屏风那头坐着的,正是徐家那位早已与她定下婚约的徐三。

想起初次相见时的模样,刘如翠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彼时的徐三,鼠面猴腮,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散漫蛮横的匪气,行事乖张莽撞,说话刻薄又蛮横,待人毫无温和可言,浑身都是不受管束的粗野戾气,第一眼见到时,就让人心生抵触,打心底里觉得此人粗鄙难相处。

算一算时日,距离二人上一回碰面,已然过去了四个多月。

数月光阴匆匆而过,不曾想再次相见,偏偏是在今日定亲的重要日子。今日的徐三,再也不是往日那般衣衫邋遢、随性散漫的模样,换了一身规整得体的藏青色长衫,衣料平整干净,剪裁合体,虽是朴素无华的样式,却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褶皱脏乱。

褪去了往日邋里邋遢的装扮,换上一身正经衣衫,再加上定亲之日刻意收敛了不少野性,整个人的变化格外明显。

那副天生注定的鼠面猴腮的样貌依旧没变,五官算不上周正俊朗,甚至称得上有些丑陋刻薄,这是与生俱来的模样,任凭如何打扮也无法更改。可奇怪的是,今日的他周身那股令人反感的蛮横匪气,竟消散了大半,周身气场莫名沉淀下来,少了几分戾气与暴躁,多了一丝难得的沉静温和。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那张熟悉的脸不曾有半分改变,可气质神态截然不同,安静坐着的时候,不再满眼戾气,反倒多了几分安稳沉静,远远望去,竟让人一时有些陌生。

刘如翠悄悄凝望着屏风对面的人影,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恍惚。

是这四个多月未曾相见,日子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收敛了往日的顽劣性子?还是换了一身规整衣衫,褪去了市井粗野,才显得气质柔和了许多?她心里反反复复琢磨着,越看越是诧异,心头那股对未来夫君的抵触与不安,竟在这片刻的凝望里,悄悄松动了些许。

少女的心思细腻又敏感,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被她清晰捕捉。她就这般红着一张小脸,目光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绪,躲在白纱之后,偷偷打量着屏风那头的徐三,一时间看得微微失神。

周遭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气氛静谧又温柔,一切都显得安稳又平和。

就在刘如翠暗自出神、悄悄打量的间隙,屏风对面的徐三,忽然打破了这份安静。

只见他微微坐直身子,眉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顽劣戏谑的笑意,忽然对着屏风这边,压低嗓音,故意发出一声轻佻的恶作剧嘘声:“嘘~”

这一声短促又突兀的轻响,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毫无防备的刘如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浑身猛地一颤,身子下意识地往上轻轻跳了一下,肩头骤然绷紧,心脏猛地缩紧,瞬间从恍惚失神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秀气的杏眼瞬间瞪得圆圆的,眼瞳微微收缩,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慌与茫然,一双眸子直直看向隔着薄纱的对面,懵懵懂懂、不明所以地望着那个始作俑者,完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做出这般举动。

屏风那头的徐三,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的戏谑笑意更浓,丝毫没有半点分寸感,开口便是一如既往刻薄又扎人的话语,语气轻佻又嘲讽,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豆芽菜就是豆芽菜,胆子小得可怜。”

他靠着椅背,姿态散漫随意,说话毫无顾忌,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挖苦,“这薄薄一层屏风也没什么好隔的,遮得住身形遮不了底子,你瞧瞧你,瘦不拉几、单薄得厉害,风一吹都能晃三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时候被墙夹扁过身子,才长得这般干瘪瘦弱。”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难听,毫不留情,句句都戳人痛处。

刘如翠怔怔地坐在原地,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对面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上。

薄薄白纱阻隔之下,她能清晰看见那人嘴巴一开一合,熟悉的唇形,熟悉的眉眼轮廓,完完全全就是徐三本人,半点不差。

方才短短片刻里,她还暗自觉得此人气质收敛、温和了不少,甚至悄悄对他改观,觉得或许往后相处,不会太过艰难。结果不过转瞬之间,这人刻薄毒舌的本性便暴露无遗,说话的语气、嘲讽的口吻、蛮横无礼的性子,和当初初次见面时欺负刁难她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半分没变。

方才那一点点微弱的好感与改观,在这一刻瞬间荡然无存,消失得干干净净。

羞意瞬间褪去,一股温热的火气顺着心口缓缓往上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刘如翠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白皙的脸颊褪去娇羞的绯红,染上一层淡淡的愠怒,眉眼之间满是压抑的怒气。

她紧紧抿着唇,原本柔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用力瞪着身前矮几上摆放的精致点心盘子,目光死死定格在雕花瓷盘与香甜糕点之上,以此克制自己的情绪。

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住身上襦裙的衣角,指尖用力,将柔软的衣料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微微泛白,浑身都透着一股极力隐忍的紧绷感。

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委屈与气愤交织在一起,翻涌不停。

她年纪尚轻,本就是年少气盛的小姑娘,心思敏感,最受不得旁人这般直白刻薄的羞辱挖苦。换做平日无人之时,被人这般肆意嘲讽贬低,她定然早已开口反驳,绝不会默默受气。

可今日不同往日。

今日是她与徐三定亲的重大日子,是两府上下郑重操办、无数亲友见证的体面场合,礼数规矩摆在眼前,万万不能任性妄为。

屋外管家嬷嬷、一众婢女全都在外头守着,耳目众多,一旦屋内传出争执吵闹的动静,定会被外头下人听得一清二楚,不出片刻便会传遍整座刘府,甚至传到两家长辈耳中。

若是在定亲当日,新人二人在独处之时大打出手、争吵不休,不仅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丢尽刘家与她自身的脸面,更会让两家联姻的好事蒙上污点,惹来无尽闲话,让长辈为难难堪。

刘如翠死死咬着下唇,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反复劝说自己,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不能生气,不能冲动,万万不能失态。

眼前这个言语刻薄、讨人厌的男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未婚夫,是她往后一生都要相伴相处、无法更改的夫君,是铁板钉钉、名正言顺的徐家女婿。

今日礼数周全,名分已定,木已成舟,再生气、再反感,也只能暂且忍耐。

她不断深呼吸,强行按下心底摔东西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点心盘,拼命克制着自己。指尖发痒,心头更是憋着一股狠劲,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冲动的念头——真想抬手抓起桌上沉甸甸的瓷质点心盘子,直接狠狠摔在他那张惹人厌烦的鼠面猴腮脸上,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礼教、规矩、家族颜面、长辈期盼,层层枷锁束缚着她,让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硬生生忍住所有冲动。

这边刘如翠拼命隐忍怒火,屏风那头的徐三,却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倒愈发肆无忌惮,说话越发难听。

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语气轻蔑又敷衍,随口便牵扯上旁人,话语里满是不屑与鄙夷:“不过也是,看你这瘦弱怯懦的样子,也便能猜出一二。你爹本就一副庸碌废材的模样,本性平庸,眼界狭隘,算不得什么正直出色的好人,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拘谨胆小,上不得台面。”

此言一出,更是狠狠戳中了刘如翠的底线。

嘲讽她、挖苦她,她尚且可以咬牙忍耐,可此人出言不逊,肆意诋毁辱骂她的亲生父亲,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事。

心头的怒火瞬间又暴涨数分,胸腔气得微微起伏,浑身都气得微微发颤,若不是死死克制,早已忍不住出声斥责。

就在刘如翠怒火积攒到极致、濒临爆发之际,屏风对面的徐三忽然话锋一转,不再刻意挖苦嘲讽,抬手拿起身侧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方方正正的小包裹,随手握在手中,手腕轻轻一扬,胳膊微微用力。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那只裹得严实的油布包裹瞬间腾空而起,顺着半空越过雕花白纱屏风,直直朝着刘如翠所在的方向飞速砸了过来。

包裹看着不大,落地时却透着明显的厚重感,下坠力道十足,来势汹汹。

刘如翠正满心怒气、走神压抑情绪,余光骤然瞥见一道深色黑影骤然飞来,距离近、速度快,若是反应慢上半分,这沉甸甸的包裹定然会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头顶,免不了一阵疼痛。

惊觉危险的瞬间,她瞬间回过神,下意识猛地侧身躲闪,脑袋快速偏向一旁,堪堪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下一刻,“扑——”

一声沉闷厚重的落地声骤然响起,沉甸甸的油布包裹重重砸在地面的青砖之上,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面,稳稳落定。

落地的瞬间能清晰察觉,这包裹分量十足,摸起来硬实厚重,绝非轻便之物,若是方才真的砸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屋外廊下值守的刘家老嬷嬷,耳力敏锐,骤然听见屋内传来异样的重物落地声响,心头顿时一紧,立马停下脚步,满脸警惕地伸长脖子,隔着门窗缝隙努力往偏厅里头张望查看。

嬷嬷心思谨慎,深知今日是定亲关键之日,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生怕屋内二人争执打闹、发生冲突,坏了规矩体面。

可目光仔细打量望去,只见屏风两侧,徐三依旧安稳坐在原位,姿态散漫,不曾起身乱动;刘如翠也好好端坐在座椅上,只是神色略显僵硬,二人都安安稳稳,没有拉扯争执,更没有大打出手的迹象,屋内看着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

嬷嬷反复打量片刻,听不到争吵之声,看不见打闹举动,那声异响过后再无动静,便只当是风吹落了屋内摆件,或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昏花,听错了声响。

心中疑虑稍稍放下,嬷嬷便不再过多窥探,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子,继续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不敢再多做留意。

屋内的小风波,就这般被轻易遮掩过去,没有引来外人过多盘问。

躲过一击的刘如翠,低头看向脚边那只静静躺着的油布包裹,再抬头看向屏风对面一脸无所谓、漫不经心的徐三,积压已久的怒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又气又怕,满心委屈,生怕外头嬷嬷丫鬟听见动静,不敢放声怒斥,只能死死压低嗓音,咬着牙,憋着一肚子火气,隔着屏风朝着对面的人低声低吼,语气满是不满与控诉。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气愤与戒备,一字一句压着声音,生怕被外头听见,“你该不会还记着从前我失手打破你脑袋的旧仇,时隔多月,特意借着今日定亲的场合,故意想方设法捉弄我、暗算我,存心来报复我吧!”

当初年少争执,一时失手误伤,不过是小事一桩,时隔许久,她本以为此事早已翻篇,谁也不会再提及。没想到此人心胸这般狭隘,记仇记恨至今,竟还会借机寻机刁难报复。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刘如翠一双眸子红红的,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死死盯着对面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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