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心头一颤,努力地站了起来,保持着几分书生的从容:“义父在恼怒孩儿为何不垄断权之事?若是义父听完孩儿的话,还想惩罚的话,那尽管惩罚好了,哪怕是让我去死,出了门,我也会寻一处地吊死!”
蓝玉哼了声:“那你。”
王行、蓝三福等人盯着向海,蓝三福还警告他莫要想要撒谎欺瞒。
向海没有看这些人,只是盯着蓝玉:“孩儿投效时,义父已然在酝酿这起风波,甚至还与多人达成共识,意在将南汉国推向对立面,继而让大明进军,掌控南汉国,彻底把持整个远航贸易,以实现贸易垄断,这些,孩儿没错吧?”
蓝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所以呢?”
向海直言:“孩儿一旦出垄断权的事,那这场风波还要掀起吗?”
蓝玉淡然:“自然不会。”
向海追问:“若是不会,那孙临戎怎么想?他还能坚持到最后吗?若是他扛不到最后,被知道自己只是个牺牲品,他会怎么想?”
蓝三福插了一句:“你投效之时,这一切还没开始,为何不早点?”
向海坚定地:“因为勋贵利益一体!风波已起,共识达成,舆论发酵,人心已成,在这个时候,出来,义父会退,可其他人,不会退!若是义父独善其身,保个周全,其他勋贵怎么看义父?”
“不患寡而患不均!别人都被惩罚了,若是义父安然无恙,他们还如何与义父坐在一起笑?泾渭分明的两路人,想要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不容易吧?”
“既然这场风波已经无法避免,也不能避免,既然许多勋贵已经参与其中了,那就只能出了事一起扛,至少,义父与他们一样,吃的是南汉国的亏,吃的是蔡源的亏!”
“而这次吃亏之后,他们对南汉国的仇恨也会增加,难道这不是一次针对南汉国的绝佳机会?义父若只是关注眼前得失,却看不到失去之后的机会,岂不是要失去更多?”
蓝玉沉默了。
向海的话有几分道理,确实这场风波事关勋贵集体利益,而且舆论传播了太久,不少人通过各种手段,用各类人等,不断上书,事实上已经介入其中,想抽身而退,不容易。
即便是垄断权的事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会推动这一场风波,原因无它,这些人需要施压企厂总署,以得到分红的保证,确保自己手中的股票是增值的。
垄断权不是关键,分红才是关键,所以,勋贵集体不在意这些,在意的是结果,是切切实实的利益。他们之所以在朝堂上闭嘴,不再要求南汉国改变,是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也是得到分红预期,目的达成的退后。
自己不参与,显得格格不入。
参与了,至少大家还是一个群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你都不合群的话,谁让你参与进去,谁愿意听你的话?
从这个角度来看,向海闭口不谈,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保全了蓝玉在这些勋贵心中的地位,与这些人共进退,承担了同样的惩罚。
蓝玉盯着向海,冰冷地:“你的话,我不能完全相信,至少,你对我选择了保留,这让我很不爽。出你针对南汉国的所谓机会,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最好是能找一棵歪脖子树,了却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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