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盯着解缙:“你到底是谁?”
解缙拱手:“解缙,解大绅。”
向海深吸了一口气:“解解元,镇国公的弟子?”
解缙点头,将一盘花生米推了推:“我进入格物学院虽然时间不长,可也听过你的名字。向师兄,我们都是出自格物学院之人,没必要,因为一件事反目成仇,更不应该恩将仇报。”
“别急着否认,我与蔡源在格物学院碰过面,知道先生为何将你踢出去,他没有将你抓拿,扭送至刑部,已经是念在你是真正付出过,而且出身格物学院。”
“可你转身,投入到了梁国公那里,还拜了义父,你可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开,格物学院会收回你的结业证明,会将你在学院里取得的一切荣誉彻底清除!”
向海看了看街道方向:“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怕声名狼藉!我现在,就是想要争一口气!”
解缙叹息:“既是如此,那你可要心了。先生的弟子不少,他不在金陵,可不代表这些人面对你们的手段会坐视不管。一旦我们反击,你很可能会死。”
向海拿出筷子,在桌子上点了又点,然后夹起花生米,吃了两口,将筷子丢下,抬起手,毫无礼貌地将手指点在解缙的额头上:“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解缙摸着被点了几下的额头,侧身看向离开的向海,很快,人便隐于人海不见。
章承平走了过来,坐在了向海之前的位置上,言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解缙反问:“不然呢,还能强行留下他不成?”
章承平叹了口气:“这些年来格物学院出来的弟子往往都有一种荣誉感,自豪感,可向海这事之后,格物学院也会蒙羞。到那时,谁格物学院的好,就总会有人跳出来一声,向海如何如何……”
解缙也了解。
外宣学院里讲过,有时候舆论如同战争,有人会断章取义,有人会盯着一点反复抹黑,他们是不会考虑也不会在意,更不会看到格物学院的一片森林,他们只对人,这棵树歪了,残了,倒了,腐了,烂了……
这种黑子实在太多,以至于学院有个经典案例,黑子盯着一个人的背影骂了许久,结果人家一转身,竟发现是自家人,这种“转身不骂”的行为,迟早会发生在大明。
毕竟他们不需要逻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愤怒的输出。
解缙摸了摸额头,轻声道:“是啊,学院会蒙羞,但这件事——或许没那么简单,我需要去一趟格物学院,你们回去吧,催一催石油灯的制作事宜。”
章承平赶忙:“一些矿井需要石油灯,但考虑到矿井内部存在着可燃可爆的气体,他们希望让我们制作一款,不冒出明火的石油灯,哪怕是玻璃碎了,也不会有明火窜出去……”
解缙郁闷:“这东西怎么做出来,你有办法?”
章承平直摇头:“我一个老粗,哪来的办法。不过,林端正了,石油灯开始回本,我们是不是也设置一个研发工厂,万一研发成功了呢,毕竟,石油镇不也需要这样的石油灯吗?”
解缙想了想,言道:“那就设一个研发工厂吧,确实有太多环境需要光,却不能有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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