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继续往前。
洞壁开始变得不再单调。
最初只是湿冷的岩石，慢慢出现了浅浅的刻痕。再往前，刻痕越来越清晰，甚至出现了成片的壁画。
矿灯光束扫过去，壁画在水汽里微微发亮，黑娃眯着眼凑过去：“九哥，那画的啥啊？”
秦九抬头看了一眼，语气也慢了下来：“像是在打仗。”
苏清禾也抬头细看，眉头微皱，墙上的人物线条虽然粗犷，但能看出明显的阵列结构。一方士兵身披甲胄，头戴冠帻，手持长戈弓弩，队形整齐推进。
另一方则衣饰短窄，披毛裘，骑马持弯刀，动作更为散乱却极具冲击力。
黑娃说：“这看着怎么一边像官兵，一边像野人啊？”
秦九点了点壁画一侧：“这一边是汉军。”
他又指向另一侧：“这边，应该是匈奴。”
苏清禾轻声补了一句：“服饰和武器差异很明显，汉军重甲、长兵器、阵列推进。匈奴更偏骑射，机动性强。”
秦九“嗯”了一声。“那个年代，北方边境一直不太平，匈奴南下骚扰，从汉初一直延续到汉武帝时期，几代帝王都在打这件事。”
黑娃说：“那不就是天天打仗？”
秦九淡淡道：“差不多，史书里写的是边患，放到当时，就是年年都有战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壁画更深处，他发现壁画并不是零散的，而是连续延伸，像是在讲一个完整的过程。
他低声说：“如果这些壁画不是装饰的话，我可能说错了一句话。”
黑娃一愣：“啥？”
秦九说：“开始我以为这是通往祖地的路，但实际上，我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祖地里面了。”
黑娃愣住：“不能吧？谁家好人把墓道修在外面？那不等着被人挖吗？”
秦九看了他一眼，“这也是开始误导我的地方，你想啊，你现在能轻松说‘在外面’，是因为发现这里真的容易吗？不！那是因为你已经走进来了。”
黑娃一脸懵：“啥意思？”
秦九说：“你再仔细想想，我们是怎么一路走到这里的？我们先被玄甲鼍追着啃，后来又被被鬼脸苗人吓，还有猴戏班，可以说走错一步都走不到这里。”
“而且你们别忘了，这还是在我们跟着白毛的标记一路走进来的，如果是别人呢？没有路标，没有方向，你觉得他有几成概率走到这里？”
黑娃一想还真是。
苏清禾说：“那你的意思是？”
秦九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我想整片林子都是乌仲礼古墓的机关陷阱，而这里就是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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