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脸一沉,眼神也冷了下来。
“装什么迷糊?还当我不知道你睁着眼呢?”
乐雅猛地睁开眼,眼尾还湿漉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大公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熬不住了……”
薛濯顿了顿,嗤地一笑。
“谁说我要一大早就折腾你?”
说完便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手臂枕在脑后。
他确实尝着味儿了。
上了点瘾,可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把正经差事扔一边去。
乐雅一口气卡在喉咙口。
“奴婢……奴婢以为……”
睫毛扑簌簌地颤,视线落在他肩头露出的一截衣领上。
那手能不能……先拿开?
她唇瓣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只把脸偏开半分。
这通房的差事,跟田妈妈嘴里说的轻轻松松,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田妈妈说得轻巧,可一进门就是整夜守在耳房。
主子一个咳嗽就得爬起来掀帘子。
她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在老家院门口追蝴蝶的光景。
想着从今往后,怕是连挑个老实汉子嫁过去的机会,都没了。
心里头忽然就空了一块,酸得厉害。
爹和阿姐从小就这么教她,规矩得守,脸面得要。
可要是真在一个月内撞见阿姐,她该怎么张嘴?
往后想溜出国公府?
她若敢动歪心思,不出半个时辰,田妈妈就能拎着藤条堵在她床前。
薛濯早看见她手抖得厉害,眉头拧成个疙瘩。
盯了她老半天,才压着嗓子问。
“昨儿晚上……你心里不舒坦?”
乐雅嘴唇直打颤,脑袋晃得飞快。
她想点头,又怕惹他生气。
想摇头,可身子骗不了人。
腰是软的,腿是虚的,连指尖都麻着不敢碰袖口。
她早晓得通房这活儿不好干,现在更信了。
说白了,通房就是贴身丫鬟,多了个名头而已。
主子高兴了,赏你一块点心。
主子不痛快,你得先跪下领训。
连囫囵觉都睡不上,哪来的空儿乐呵?
再说工钱,一分没涨,照样是下人待遇。
她哪能笑得出来?
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真心实意地弯起眼睛。
薛濯一听,还不死心,又问一遍。
“真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他盯着她,目光沉得很。
乐雅老老实实点头。
“奴婢只觉得像被大车轱辘来回碾过,大公子说的欢愉,奴婢是一丁点儿没尝着。”
薛濯愣住了,脑子嗡一声。
他压根没碰过别的女人,这会儿竟有点发懵,心里头翻腾起一股子别扭劲儿,又臊又恼。
他明明铆足了劲儿折腾了大半夜,盼着她能跟他亲近些。
结果呢?
人反倒躲他躲得比见鬼还快。
难道……真是他太生疏,下手没轻没重,把事儿给办砸了?
薛濯虽没真正碰过女人,但架子在那儿。
消息灵通,闲话也听了不少。
府里洒扫的、管帐的、跑腿的,哪个背后不嚼几句舌头?
所以他昨夜咬着牙,硬撑到三更天,琢磨着。
这丫头再木,也该咂摸出点甜头来吧?
万万没想到,一提那事,她眼都直了。
莫非……他在这方面,还真不太行?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