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扣在她腰上,目光牢牢锁住她泛着水汽的眼睛,半分不放。
乐雅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渗出一点淡粉。
不是哄,也不是求,就是让她懂,现在这儿,他说了算。
乐雅眼眶发热,那点硬撑的底气,早被他磨得七零八落。
她终于红着眼,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哑得不成样。
“奴婢……听您的,大公子……放心。”
话刚出口,尾音就抖得几乎断掉。
薛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地俯身。
她本来抵在他胸前的手,被他顺势带下来,乖乖环住了他后腰。
薛濯呼吸越来越沉,眼神也渐渐暗了下去。
阿姐还在等她呢。
只要忍过这三十天,什么都好说。
她闭着眼,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用那点钝痛提醒自己别哭,别出声。
……
院外树杈光秃秃的,在雪里晃悠。
雪还在下,悄无声息,积在瓦檐上,压弯了檐角的铜铃,却没响。
屋里铜壶滴到第三更,帘子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打热水。”
这一嗓子听着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满足劲儿,是冲着外头值夜的老嬷嬷喊的。
薛濯话一撂下,随手扯过件外袍往身上一套,脸上半点不见疲态。
可床上那个小丫鬟呢?
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泛着酸,抬个手指头都费劲。
老嬷嬷提着热水进门时,只敢飞快地扫了一眼。
帐子被掀开一道小缝,影影绰绰看见个侧影。
再想想昨儿半夜那断断续续、压得极低又停不下来的动静。
她在闲云院伺候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公子是个真清净的主儿。
原来不是不吃肉,是挑嘴。
水一放下,老嬷嬷脚底抹油就溜了。
薛濯把乐雅打横抱起。
俩人草草擦了擦身,又一齐躺回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掠过她耳垂,停了一瞬。
乐雅开口说话,声音干涩发紧。
“这都快四更天了,这儿是公子屋子,奴婢回东次间歇着吧。”
薛濯斜睨她一眼。
“不用。你就睡这儿。”
通房住哪儿,向来是他拍板。
哪怕给她单腾了屋子,想留她在这过夜,谁也挑不出错。
乐雅一听要同榻而眠,身子立马绷得像块硬木头,一动不敢动。
可她实在撑不住了。
昨儿晚上哭得嗓子哑、呼吸都快断了,薛濯才肯松一松手。
只觉得腰背僵得发麻,小腿肚开始微微抽搐。
薛濯眉头一拧,翻身躺平,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乐雅身子一晃,后脑勺撞上他锁骨。
见她身子僵得跟石头一样,他拍了拍她胳膊,语气挺淡。
“赶紧睡,我明儿一早还得去衙门。”
说完便闭上眼,下颌线绷着,手指却在她肩头轻轻点了两下。
乐雅在心里劝自己。
忍一忍,闭眼就睡。
结果眼皮一耷拉,还真呼呼睡过去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薛濯就醒了,手搭在乐雅腰上。
想起昨晚的事,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又赖了小半刻才动。
窗外天光灰白,檐角滴着昨夜残雨。
他盯着帐顶的暗纹看了几息。
乐雅其实还没彻底醒透,只是觉着腰上那只手又在动。
一想起昨夜的滋味,腿肚子都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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