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重新再做一套。”
他收回手,把姜浓往后推了一步,朝安全通道的方向示意。“安保在那边。孩子应该被沈深带走了,沈沉的人会护着他们。你先去安全通道,这次真的别太久。”
他转身就走,姜浓站了片刻,转身朝安全通道跑去。
她靠在墙上,听着那些逐渐恢复秩序的声音。应急灯的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安全通道照得通明。外面混乱声正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有序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冷静的指令。
主厅的混乱在半小时后彻底平息。姜家和其余几家的残余势力同时动了手,两边都以为对方会替自己制造混乱,结果两边都被顾容珽,沈深和瞿谡提前布置的人手在同一时间段内按住。
姜浓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瞿谡不知从哪找了条毯子披在她肩上,她赤着一只脚,跑掉的鞋只找回一只。
顾容珽从偏门走进来时,姜浓差点没认出他。西装外套不知扔哪了,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血痕已凝固成暗红色细线,整个人灰头土脸,唯独手中握着一只耳坠,蓝宝在应急灯下幽幽地亮。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那只脚。然后蹲下来,用手背碰了碰她肿起的脚踝。
“下次有危险,自己先跑。”
“那你呢?”
“我有准备。”
“我知道你有准备。”姜浓低头看着顾容珽,指尖在他头发上轻轻划过,“但我没有。”
顾容珽没有接话。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脚踝上,指尖微微发凉。
“顾容珽,你也早就知道我要离开。”姜浓说。
这个计划原本就不只有她和沈深知道,或者说,这个计划的发起者根本就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从决定好要把这个宴会当做跳板时,他们就已经被当做跳板上的旗子了。一个一个放下去,蓄谋已久的会被放干水,再蓄水回来的时候,跳板上没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发现些什么,但也不会受伤。
顾容珽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她。他蹲在地上仰头看她的角度,是她从未见过的,和他平时的姿态完全相反,居高临下和游刃有余像是他此刻从未有过的东西。
“回去再说。”他说。然后他站起来,朝姜浓伸出手。“回家吧。”
姜浓把手放进他掌心。他合拢手指把人拉起来,看着她单脚站着靠在他身侧。
顾容珽低头看了看姜浓光着的那只脚,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抱着她穿过偏厅走廊。应急灯的白光在头顶一盏盏掠过,姜浓靠在他肩头,闻到他衬衫上混着硝烟的气息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瑷还在沈深那边。”
“沈沉会送回来。”顾容珽步伐很稳,“他欠我一个人情,不会扣着孩子不还。”
姜浓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沈深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帮我。”
“我知道。”顾容珽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所以他刚刚从侧门走的时候我没让人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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