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热热的小手捧住男人的脸颊,谢云禾凑得很近。
眉骨、鼻梁、唇角、下颌线……她一点点细细看过去。
虽然眼前仍像笼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比从前那一团模糊的马赛克,似乎清晰了微乎其微的一丝。
“阿砚,我好像……能稍微看清一点你了。”
小姑娘微凉的指尖在脸上无意识地描摹着,霍砚喉结暗自滚动,仿佛有一把极软的小刷子顺着他的血管在扫,勾得他心尖发颤,浑身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可当那句“能看清一点”落入耳中时,他心头猛地一跳,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凝。
如果阿禾看清了……看清她心心念念的“阿砚”,和她避之不及的“霍砚”根本就是同一张脸……
霍砚甚至不敢去深想那后果。
以她的性子,一旦发现被骗,会有怎样毁灭性的反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从他披上这层马甲开始,便是在饮鸩止渴。
就在霍砚后背生出细密冷汗,满心兵荒马乱之际,面前的谢云禾却突然泄气般地长叹了一声。
“唉,果然还是不行。”
谢云禾当然不知道眼前人此刻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她确实捕捉到了男人冷硬俊美的轮廓,可再想努力定睛细看时,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看来我这脸盲的绝症是没救了。”谢云禾无奈地摆摆手,从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罢了,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反正全天下的人在她眼里都自带高斯模糊,倒是省了容貌焦虑。
“看不清也无妨。”霍砚胸腔里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唾弃自己此刻的庆幸与卑劣,却又贪婪地想把坦白的时间再往后拖一拖,“无论阿禾看不看得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去去去,你这话说的,我只是脸盲,又不是瞎了。”谢云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逗乐了,“这是两码事好吗?何况你在这儿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
除夕一过,便是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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