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妖法?怎么起雾了!”
“老大你在哪?咳咳咳……我看不见了!”
不过眨眼间,整个大厅便被浓郁的刺鼻烟雾彻底吞没,伸手不见五指。
“继续扔,别停。”
话音未落,谢云禾那娇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入浓烟之中。
“滋滋滋——”
大厅里很快响起了一种极其诡异且悦耳的电流声。
戴着防毒面具的谢云禾手持高压电棍,犹如暗夜修罗。手起棍落,每一次蓝色电弧的闪烁,都伴随着一个流民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下。
“砰!”
就在此时,驿站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暴力踹开。裹挟着冰碴子的寒风倒灌而入,将浓烟吹散了几分。
谢云禾心底咯噔一下:难道还有第二波流民?
听着背后急促逼近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身,手中电棍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便要狠狠砸下。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极其有力的大手,稳稳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谢云禾,是我。”
低沉、醇厚,透着一丝风雪寒意的熟悉嗓音,瞬间穿透了耳膜。
透过面具起雾的镜片,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系着一根写有“砚”字的红绳。
那一瞬,绷紧到极致的神经轰然断裂,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潮水般将她包裹。
“阿砚……”她脱口而出,软糯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微颤与委屈。
说不怕是假的。面对那群毫无人性的暴徒,她全程是在靠肾上腺素硬撑。刚刚大门被踹开的那一秒,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别怕,有我在。”
看着小姑娘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此刻却蓄满水汽的眼眸,霍砚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嗓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咳咳咳——老大!咳咳……人全拿下了!”
浓烟还未散尽,紧跟进来的阿甲阿乙等人也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北境铁血糙汉是来集体哭丧的。
此时的大厅,流民们被五花大绑,一个个像死狗般瘫在地上。当他们看清这群冲进来的人身上穿的竟是北境军战甲时,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军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我们也是饿得没法子了才出来抢口吃的,真没想杀人啊!”
阿甲嫌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与往日在谢云禾面前讨要泡面时那副惫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原本你们确实有条活路。”阿甲的刀背拍在刀疤脸的脸颊上,“可惜,你们不长眼,动了不该动的人。”
正当楼下杀机四伏之时,二楼突然传来谢云禾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什么?!!!你说我是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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