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房内。
谢云禾踮着脚尖,双手死死揪住霍砚胸前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与荒谬。
“你摸着良心说,我、像、细、作?”
就在十分钟前,饥民被悉数镇压。
为了安全起见,王老和受了伤的尘药被立刻护送回军营。
就在谢云禾踩上马车的踏板时候,被霍砚一把捞了下来,带回了房间。
人不解,人疑问,知道答案后的人懵逼。
暴雪前夜,霍砚一行人离开驿站,准备抓捕潜藏在秀城的漠北细作。
谢云禾听得认真,知晓霍砚一行人中了敌人调虎离山几后,还骂了一嘴漠北人不是人。
可当听到与漠北外敌勾结,会在暴雪之后,害的北境生灵涂炭的人正是她时,谢云禾大脑直接宕机。
“就凭一张连落款都没有的破纸条,就认定我是奸细?我还说我是九天玄女下凡呢!”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你本就是神女。”
男人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竟然擎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霍砚将此事坦白,并非试探。
他从这双澄澈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阴谋败露的恐慌,只有被凭空泼脏水的炸毛。莫名的,他竟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你要如何自证清白?要知道,此事一旦通报给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霍大将军,你猜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果然,一听到“霍将军”这三个字,谢云禾揪着他衣领的小手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
“怎么?怕了?”
“废话!能不怕吗?就霍大坏胚那种嗜血暴虐、不分青红皂白的活阎王,我落到他手里,就算不死也得被扒掉三层皮!”
谢云禾毫不客气地吐槽着“大号”霍砚,眉头却紧紧皱起。
原身不过是个被真千金排挤出来的炮灰,哪来这么大的排面,值得别人布这么大一个局来构陷?
她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霍砚那张模糊的脸。
“所以,你带着人披星戴月地赶回来,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只是为了回来审问我是不是细作?”
话音一落,空气突然死寂。
谢云禾感觉到一股没由来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咚咚咚。”
房门被适时敲响,门外传来阿甲的大嗓门。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后本该回北境军营,是老大说暴雪后饥民定会强抢驿站粮食,我们便不眠不休赶路一天一夜回了秀城。”
阿甲知道,将军既开口坦白了飞鸽传书一事,自然是信任谢姑娘的。
既然如此,也不能让谢姑娘误会了将军。
如果将军不开心了,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顺嘴的事情。
“……”
原来是误会了。
谢云禾仰起那张娇俏倾城的小脸,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小牙,双手重新拽住霍砚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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