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霍砚是个好人!好个屁!他威胁我,非逼我留下来打黑工!”
那轻飘飘的一脚,踹在霍砚腿上跟猫挠似的,不仅没脾气,反而有些想笑。
“将军也是为了你好。”霍砚不动声色地替自己找补,“你身上顶着‘神女’的光环,又会治绝症。若是放你出去,被漠北蛮夷抓了去祭天怎么办?”
“祭天?!”谢云禾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被绑在木桩上,底下架着柴火,一群野人围着她“乌拉乌拉”跳舞的画面。
咕咚。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这军营的铁饭碗端着也挺香的。
见谢云禾被自己的话震慑住,男人唇角再次勾出笑意。
“我听闻了谢家女眷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是你救了她们。”
霍砚继续问着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告诉和不告诉没区别的,就当我还了谢家养育的恩情了。”
十六年的母女情分是有的。
但比不过谢家真正的血脉亲情。
她一开始也是在意的,可瞧着谢母和谢云瑶的态度,不如快刀斩乱麻结束了的干净。
“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最多是心里不得劲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们窝囊的社恐人士,总会自己治愈伤口。
“我以为你会哭。”
明明娇娇软软小小的一只,身体里却藏着不同于常人的坚韧。
霍砚不自觉的抬起手,揉搓着谢云禾的脑袋。
“有什么好哭的?”
谢云禾不解反问。
“谢家嫡女不是你,太子妃位不是你,或许连神女的名头都会拱手让人,如今谢家女眷更是……”
“好了,闭上你的小狗嘴,不许在汪汪叫了。”
谢云禾伸出手,香软的小手揪住霍砚的嘴吧,阻止那张淬了毒的嘴继续叭叭下去。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
感受着钳着他唇的那只手,温温软软的,一抹说不清的异样流窜在霍砚心底。
“老大!急报!”
营帐外,阿甲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霍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收敛神色走了出去。
接过阿甲递来的最高密级飞鸽传书,霍砚只扫了一眼,眸光便冷如刀锋。
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三日后,北境将迎百年难遇之雪灾;谢云禾乃漠北细作,将里应外合,引敌入境,致北境生灵涂炭。
霍砚攥着字条,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营帐内正为了最后一口羊肉跟骨头较劲的少女。
“阿甲,你觉得谢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甲愣了愣,老实作答:“卑职不敢妄言。但卑职觉得……谢姑娘的心眼子,全都写在那张脸上了。”
让她去当细作?图什么?图漠北的烤全羊比北境的香吗?
“去查。”霍砚将密信揉成粉末,声音淬冰,“本将倒要看看,是哪路鬼魅在装神弄鬼。”
“是。”
飞鸽传书寥寥百字,字字句句都关乎谢云禾。
其中有一条写到,三日之后,北境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雪灾。
届时,谢云禾里应外合勾结漠北细作,引敌入境。
北境将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谢云禾:“谁啊,我么,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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