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禾有个毛病,极其嗜睡。在末世那是没条件,现在端了铁饭碗,她恨不得一天睡满十二个时辰。
“谢姑娘?谢姑娘快醒醒!”
背着药箱的年轻学徒尘药站在帐外,急得直跺脚。
“怎么还没起?”一营的主治军医王老头背着手走过来,胡子翘得老高,“老夫就说女子不能入军医营!仗着治好个寒癔,真当自己能在这北境军营横着走了?!”
“什么浇汁鱼尾?哪有鱼?”
谢云禾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揉着眼睛掀开门帘,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尘药憋着笑解释:“谢姑娘,今天是咱们一营去秀城义诊的日子,师父催您快些洗漱出发呢。”
北境军有规矩,每月军医需轮流去边境城镇为穷苦百姓免费义诊。这也算是收拢民心的一种手段。
前往秀城的牛车上。
王老头双手揣在袖子里,闭目养神,那副“莫挨老子”的嫌弃表情简直挂在了脑门上。在他看来,谢云禾就是个靠关系走后门、自大又懒散的黄毛丫头。
谢云禾也不在意。社恐的最高境界,就是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营军医加上谢云禾共十个人。
此次去往边境秀城义诊。
听闻北境军医行诊,早早地,秀城百姓们排起了长龙队伍。
王老头果然没给谢云禾好脸色,直接把她打发去做些抓药、捣药的勤杂活计,连给病人缠个绷带的机会都不给。
谢云禾乐得清闲。她那点末世储备的现代医学知识,处理个外伤、治个感冒还行,真让她悬丝诊脉,那纯属为难她胖虎了。
正当她捣药捣得昏昏欲睡时,一个药包被“啪”的一声扔到了她怀里。
“去,把这包落子药送到红袖楼去。”王老头下巴一扬。
“师父,还是徒弟去吧,那青楼是烟花之地,谢姑娘是女儿家……”
“女儿家怎么了,当医师的医治病人,还要分男女么。”
王老头眼睛一横,尘药即便想为谢云禾说话也开不得口。
谢云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死老头,气性这么大,也不怕心梗。
她拎起药包,懒得再理会王老头那张能夹死苍蝇的臭脸,转身便走。
红袖楼,秀城最大的销金窟。
当一身素净的军医服的谢云禾踏入这片靡靡之地时,整个喧闹的大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寻欢作乐的嫖客,还是浓妆艳抹的姑娘,目光齐刷刷地被她吸引。
“乖乖……这小娘子是哪路神仙下凡?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
“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没看见她袖章上的北境军图腾?那是军爷!你不要命了?”
提醒归提醒,总有色欲熏心、精虫上脑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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