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地府吗?他们怎会在此?
芯儿百思不解,“王爷?徐姨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锦意披着狐裘,近前一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地府,而是王府别院,这些也不是鬼差和阎王爷,而是我托王爷自戏班子里请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死?”
巨大的落差使得芯儿难以接受,她已然做好赴死的决心,甚至已经做好投胎转世的打算,他们却又说她还没死,她根本不在地府,无法转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回想着方才的情形,芯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是想哄我说出真相,哄我画押,道出真凶?”
察觉到他们的真实目的,芯儿顿感绝望,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以为自己能逃离这一世的悲惨,以为自己可以投胎重新做人,这才说出来的。可你们居然骗我!
我还没死,却把真相说了出来,不但我活不成,我的名声也毁了,我爹娘也会遭殃,徐姨娘,你好狠的心!”
锦意的善心可不多,对待背叛她的人,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待你不薄,你却联合外人谋害我,事后还污蔑郑姨娘,是你害人在先,你有什么资格怨怪于我?”
“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迫的,我也不想害你,可容姨娘拿我和李大哥的私情威胁我,我没得选择啊!”
听起来好像很无辜,然而锦意不会被她的眼泪感动,
“苦衷不是你做坏事的借口,我又做错了什么,平白被你们泼脏水!若非王爷坚持查证,这花油的祸端便得由我担着,我一辈子都得背负给王爷下药的骂名,百口莫辩!”
说这番话时,锦意的情绪异常激动,萧彦颂甚至能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那一瞬间,他不禁在想,花油一事是旁人污蔑锦意,那么四年前,锦意给他下迷药一事呢?是否也有隐情?
可是锦意从未提过,依照她的性子,如有隐情,她应该会竭力查证,指控真凶才对。也许她只是悔改了,并不代表四年前的事与她无关?
他正思忖着,但听芯儿哭道:“我们做丫鬟的,哪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还不都是被主子们牵着鼻子走?连死都是假的,被人操控着,多活一刻都是煎熬。”
锦意懒听她哭诉,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分给不相干之人,
“折磨你,不是我的目的,我自然知晓你只是棋子,我只要真相,将真凶绳之於法!”
她清楚的知道,酷刑撬不开芯儿的嘴,这件事里也没有所谓的冤魂,是以寻常的冤鬼索命这一招不顶用,所以她才会借戏子搭一台戏,用阴曹地府来制衡芯儿,只因世人都相信所谓的转世投胎。
为了让芯儿相信这是真正的地府,锦意卯足了耐心,铺垫了许久,请来许多人扮鬼,才使得芯儿深信不疑,道出真相。
但她以为真凶会是王妃或者徐侧妃,未料芯儿供出的居然是容姨娘!
涉及转世,芯儿已无所顾忌,她应该不至于下了地府还撒谎吧?
可容姨娘真的是真凶吗?究竟是锦意误会了另外两个人,还是说,这当中另有蹊跷?
已然拿到证词,因着夜已深,天寒地冻,萧彦颂没带锦意回府,而是在别院住了一夜,次日才回奕王府。
王妃称病不出席,萧彦颂便当着高侧妃、徐侧妃,以及其他侍妾的面儿审问容姨娘。
芯儿已然被迫画押,她没理由再隐瞒,只得当众道出实情,
“先前徐侧妃将没药香的镂空香薰球给三少爷时,曾提过一嘴,说大夫嘱咐过,没药香与樱草花相冲,千万不可混用。
容姨娘听进了心里去,她记恨徐姨娘害她被打板子,却又不敢明着动手报复,正好徐侧妃将樱草花油赠与郑姨娘,容姨娘便指使奴婢去找郑姨娘的丫鬟穗儿,将樱草花油借过来,在手绳上动手脚,污蔑徐姨娘。
若是王爷不追究,认定是徐姨娘所为便罢。倘若王爷追究起来,查到郑姨娘身上,奴婢就顺势指控郑姨娘。如此一来,郑姨娘便成了罪魁祸首,容姨娘则可避免被怀疑。”
锦意就猜着,这当中必有徐侧妃的事儿,只是徐侧妃从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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