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奕王妃顺势商议,“王爷,我大致算了下,只摆家宴,约摸十桌也就足够了,再留两桌备用即可。”
“谁说只摆家宴?圣旨已下,自然是要大摆。”
“不过纳妾而已,又不是纳侧妃,再说细论起来,徐锦意这事儿也不怎么光彩,请的客人太多,反倒招人议论。”
奕王妃的话音落了好一阵儿,奕王却没接话。
周遭的气氛一派冷凝,奕王妃暗自思忖着,她哪句话说错了,也没有吧?她本就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间说些推心置腹的真话,也不妨碍什么吧?
萧彦颂本就情绪不佳,王妃的话令他彻底没了胃口,只将筷子搁在筷枕上,
“徐锦意好歹是徐家嫡女,依照身份而论,做侍妾本就委屈了她。再不光彩,越儿也指望着她来救治,徐尚书的颜面也需顾及。
再者说,徐锦意的二哥才打了胜仗,父皇对他赞赏有加,本王若要拉拢他,自当善待他的妹妹,给足徐家面子。你身为本王的王妃,不该只顾后宅,不顾前朝。”
奕王自有他的大道理,可奕王妃却认为他为徐锦意大摆宴席,只怕不只为利,也存了几分私心吧?
只是这私心,究竟是为了跟安郡王赌气,还是真的看重徐锦意,尚未可知。
但既然奕王发了话,奕王妃只能重新安排。
饭毕,奕王妃只喝了盏茶,奕王便开始坐在案前办公务。
瞄见奕王手腕上戴着的绳结,奕王妃想起下人们所说的那番话,便知这是徐锦意送给奕王的。
她忽然想起,才成亲时,她也曾给奕王送过一条蜜蜡手串,但他只说不习惯在腕间戴饰品,便将其收了起来,此后再不曾戴过。
怎的徐锦意送的绳结他就愿意戴呢?难不成贵重的蜜蜡还比不上那几根绳子?成婚几年,她们夫妻之间本就稀薄的情分,是越来越淡了,除却正事之外,奕王没有什么体己话跟她说,说到底还是没有儿子的缘故吧!
但凡有个儿子,她的处境不至于似现在这般艰难。
如今徐锦意怀上了身孕,却不知这一胎是男还是女,若是个儿子就好了……
胡思乱想间,奕王妃放下了茶盏,就此请辞。
萧彦颂忙着给皇帝写奏折,奏请攻打飞云寨一事,他得斟酌用词,也就没留她,只淡应了一声。
他查阅书籍,斟酌着攻打寨子的可行性,又与门客商议了许久,最终才拟定上奏的折子。
晚间用膳时,后厨上了一道茄盒,一看到茄子,萧彦颂忽然想起锦意不爱吃茄子一事。
按理说,昨夜他失约,今晚他该去撷芳苑,权当补偿,可一想到今日锦意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她明确的表示对他的到来并不期待,那他还去做什么?
萧彦颂正思量之际,小兴子过来传话,“王爷,徐侧妃身子不适,才请了大夫。娘娘说她明日恐不能陪三少爷回徐家,特请王爷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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