霵萧彦颂略一沉思,并未答话,而是亲自去往兰馨苑。
彼时徐侧妃正仰躺在帐中,一听到脚步声,她立马扶额哀呼。
一瞧见奕王的身影,徐侧妃轻嗤小兴子,“我只嘱咐你跟王爷交代一声即可,就说我没什么大碍,你怎的将王爷给请来了?这大冷天的,入夜格外寒凉,竟劳王爷走这一遭。”
小兴子连连哈腰赔不是,“奴才是这么说的,但王爷担心娘娘,这才亲自探望。”
翠林扶着她起身,徐侧妃正待下帐,萧彦颂摆手道:“既身子不适,便躺着吧!无需行礼。”
徐侧妃这才顺势倚在帐中,半阖着眸子,有气无力。
萧彦颂撩袍坐下,“大夫怎么说?”
“我头晕乏力,后颈疼得厉害,大夫说我是头风发作,给我绑了药包,敷在后颈,他叮嘱我换个枕头躺着,多加休息,我也很不放心越儿,但明儿个我怕是不能陪越儿回去,还请王爷见谅。”
徐侧妃声音娇软,趁机重复自己的诉求,她以为奕王准会答应,孰料他竟道:
“你既病着,更该好生照料才是,怎奈后日府中办宴席,这几日后厨忙碌,不得空为你单开灶,倒不如回徐家休养,更称心如意。”
这怎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呢?徐侧妃心下一紧,不由坐直了身子,“我没那么娇气,病着也没什么胃口,无需单开灶,随便吃点儿什么果腹即可。”
“后日摆宴,宾客众多,下人们也得抽调一部分,难免对你照顾不周。若有人问起你为何不出席,还会有人来探望你,岂不扰你清净?徐家人少安静,更适合你休养。待忙过此事,本王再去接你和越儿回来。”
“王爷……我……”徐侧妃还想再说,奕王已然覆住她的手,“听话,别让本王为政事担忧之外,还得为你的病情忧心。这是个难得的省亲机会,旁人想要,本王还得斟酌,你就不想回去看望你的家人?”
现下的徐夫人不是徐侧妃的生母,只有徐家大少爷才是她的胞兄,她对徐家其他人并无好感,却也不敢当着奕王的面儿说出来,一旦道出,便成了不孝。
她拿病说事儿,奕王居然都不妥协,看来他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眼瞧着奕王声音温和,神色早已冷了下来,徐侧妃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得勉笑以应,“我自然是想念家人的,那就依照王爷的计划,明日我带着越儿回徐家。”
“不过三四日也就回来了,安心养病,无需多虑。”萧彦颂正待抽回手,徐侧妃却将其反握住,
“王爷,天色已晚,何苦奔波?不如今晚就歇在这儿吧?”
她声音软绵,双眼流波,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拉长的尾调满是撒娇的意味。
“你头疼不适,本王待在这儿,岂不打搅你休息?”
“不会的,正因为王爷在身边,我闻着王爷身上的松茶香,才能睡得更加安稳。”徐侧妃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上回王爷就说要陪我,却被怡郡王给打搅了,今晚无人叨扰,王爷您就留下嘛!明儿个我就要回娘家了,又得好几日见不着王爷,难道王爷对我就一点儿都不惦念嘛!”
她晃着他的衣袖,眼泪汪汪的,那娇滴滴的模样饱含深情。
迟疑片刻,萧彦颂淡应了声。
那个“好”字,声音极轻,但徐侧妃还是听到了,她暗松一口气,想着今晚终于留下他!
徐侧妃当即吩咐下人去备水,萧彦颂洗漱后就寝,躺在她身侧。
这一刻,徐侧妃期待已久,她主动钻入他怀中,紧搂着他的蜂要,贴着他的匈膛,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这曾是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温存,如今却得肖想许久,甚至得动用手段,她才能将她心爱的男人留在身边。
徐侧妃阖眸感受着那熟悉的松茶香,恍若梦中,“王爷,好几回我都梦见了您,可一睁眼,却是枕畔空空,今晚……王爷定要亲自告诉我,这不是梦。”
说话间,她主动拉住他的手,环在她的柳要间,他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只温声道:
“你身子不适,本王岂能在这个时候欺负你?”
徐侧妃却道无碍,“头疼罢了,老毛病,不妨事,这会子王爷离我这么近,我心里踏实,这病也有所好转呢!”
“万一加重病情,本王便成了罪魁祸首。还是安歇吧!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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