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学成才这种事。
听起来确实像在扯淡。
“李长安,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交代,这医馆就别开了!”
钱德茂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跨了一步。
“我看谁敢说长安兄弟的医术是偷来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周明远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县衙的张班头和王班头。
周如月跟在最后面。
李长安忙站了起来。
“周大人?您怎么来了?”
“您的伤还没好,怎么能下床走动!”
周明远摆了摆手。
“本官要是再不来,某些人就要把我的救命恩人生吞活剥了。”
他的目光钉在钱德茂身上。
“你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清河镇撒野?”
钱德茂冲着周明远拱了拱手。
“原来是清河县的周县令,久仰,久仰。”
“在下钱德茂,府城德仁堂的东家。”
“今天冒昧前来,不是为了撒野,而是为了向这位李大夫,讨个公道!”
周明远发出一声冷笑。
“公道?你想要什么公道?”
钱德茂胆气又壮了几分。
“这个李长安,偷了我钱家祖传的医书和秘方!他的医术,全都是偷来的!”
“周大人,此等窃贼,品行败坏,根本不配行医救人!”
周明远盯着钱德茂。
“你说他偷了你的东西,可有证据?”
“当然有!”
钱德茂举起手里那张抄录的方子。
“这就是铁证!这方子里的配伍,用药的君臣佐使,跟我家祖传的秘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周明远身后的张班头走上前,接过方子,呈给他。
“钱德茂,本官问你,这方子里的黄连、黄芩、连翘、板蓝根……”
“哪一味,是你钱家祖传的?是这黄连只有你家地里能种出来?还是那连翘只有你家铺子能用?”
钱德茂语塞。
周明远继续逼问。
“本官虽然不懂医术,但圣贤书也读过几本。《伤寒论》、《本草纲目》,哪一本里没有记载这些药材的功效配伍?”
“你说这方子是你家祖传的,那本官倒要问问你,你家祖上,是哪朝哪代的哪位名医啊?说出来,让本官也跟着长长见识!”
钱德茂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我家的私事,不便……不便对外人奉告!”
“呵!”
周明远笑出了声。
“不便奉告?”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本官的救命恩人,毁人声誉,断人生计,现在又跟本官说这是你的私事?”
“钱德茂,你当本官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钱德茂恼羞成怒。
“周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公然包庇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我知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也不能如此徇私枉法,颠倒黑白!”
“今日之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府城告你!知府大人那里,我钱德茂也是有头有脸,说得上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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