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活了大半辈子,信这种鬼话吗?”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也开始怀疑。
“是啊……十八岁,我儿子还在地里玩泥巴呢,他确实有点邪乎。”
“该不会是偷了哪家的祖传宝贝吧?”
钱德茂变本加厉的诬陷。
“诸位有所不知,老夫在府城经营医馆二十多年,口碑有目共睹!”
“前些日子,老夫书房遭了贼,丢了一批祖传的孤本医书和绝密药方!”
“那是老夫祖上几代人的心血,绝不外传!”
“可没过多久,我就听说清河镇出了个少年神医,那方子,跟我丢的那些一模一样!”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不是偷,是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全炸了。
“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呢,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突然就神了,原来手脚不干净!”
梁玉娘推开人群冲到前面。
“你胡说八道!长安整天在医馆忙活,哪有功夫去府城偷东西?”
“他的本事,清河镇的人都瞧见了,那是真材实学!”
钱德茂瞅了梁玉娘一眼。
“你是这儿的东家吧?孤儿寡母的,护着自家人倒也能理解。”
“可你倒是说说,他一个连学堂都没进过几天的穷小子,没人教,医术哪来的?”
“你能说出他的师承门派吗?能说出他是哪座山的传人吗?”
梁玉娘哑火了。
李长安那手本事确实像平地起高楼。
连她这个朝夕相处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长安反倒笑了。
“钱先生,空口白牙诬陷人,可是要遭报应的。”
“你说我偷了你的书,那书叫什么名儿?方子里写了什么药?”
钱德茂愣了瞬息。
“这……这是我家秘传,岂能大庭广众说出来?说出来让你再偷一次?”
李长安嗤笑出声。
“连名字都说不上来,就开始满嘴喷粪,到底谁是贼,恐怕还不一定呢。”
钱德茂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黄口小儿,少在这儿耍嘴皮子!”
“老夫在府城德高望重,难道会大老远跑来冤枉你个穷小子?”
“诸位乡亲,他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小贼!你们敢把命交到这种人手里?”
李长安站起身。
“钱先生,证据呢?没证据,你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钱德茂从袖口拽出一张纸。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这是你给病人开的方子,我让人抄来的。”
“黄连、黄芩、连翘、板蓝根……这配伍,分毫不差,就是我钱家的秘方!”
李长安接过纸瞧了一眼。
是治瘟疫时的那张。
“这方子,是大伙儿都见过的,是救过命的!”
“可稍微读过两本医书的人都知道,这是《伤寒论》和各家医典里演化出来的常方。”
“黄连解毒,连翘散结,这是千百年前先贤留给所有医者的财富!”
“你姓钱的凭什么说是你家的?难不成你祖宗是张仲景?”
钱德茂气急败坏。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偷了东西还敢顶嘴!”
“乡亲们,别听他胡扯,他这就是在掩饰!”
周围的议论声更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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