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表面逃窜,心底必然憋着坏水。
“刚才他说,你们抢生意?”
岑雾漫不经心开口。
宋远桥立刻抿紧唇,又倔又气:“娘,是他不讲理。”
“我今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姑娘被人强行拉进花楼,我看不过去,就把那姑娘救下来了。”
“后来知道他是对面百花楼的花魁,是老鸨把她一个快死的人家给他儿子殉葬,她不愿意就跑了。”
“这个李大壮就说我抢他们生意就打他们来了。”
此话一出。
院里温度骤然下沉。
头顶黑草叶片瞬间炸开,尖齿全部露出来,杀气直白写在草叶上。
好家伙!
敢欺负啊雾的崽子?
活腻歪了!
黑草激动得差点从头顶蹦起来,要冲出去追恶霸再抽一顿。
岑雾伸手按住它,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做生意各凭本事强买强卖,被人家干不过去了,还要报复人家!”
“可真是活腻坏了!”
她随手一挥,方才从地府顺来的黄泉沙簌簌洒落,细细金砂贴着院墙铺了一圈。
微光流转,阴气无声织成结界。
从此以后,凡是心怀恶念、图谋不轨之人,敢踏入院门半步,立刻阴气噬骨,痛不欲生。
简简单单一圈沙,护下整院人间烟火,护住她这四个没人撑腰的小孩。
“黄泉沙镇宅。”
岑雾垂眸,声音轻得温柔:
“从今往后,这院子,邪祟不侵,恶人不近。”
“我不在的时候,也没人能再吓你们一下。”
四个崽子呆呆看着地上那圈淡淡金光,心底又震撼又暖。
宋小满头埋在她颈窝,小声哽咽:“奶奶,我们有家了,对不对?”
“嗯。”
岑雾应得极轻。
“你们永远有家。”
有我在,便是家。
一旁芦花鸡听不懂人话,但能感知结界祥和气息,此刻彻底放松,淡定踱步子,啄地上掉落的玉米粒。
鸡生大起大落,它此刻只想摆烂养
天色渐晚,晚风轻柔吹进破败小院。
院子刚经历一场恶战,木棍散落、尘土飞扬,却莫名生出一股安稳暖意。
宋远山把系统凝成的罪证纸小心翼翼折好,塞在怀里,准备明日一早就去县衙。
他眼神坚定,脊背挺直。
以前他总觉得,无父孩童天生低人一等,受人欺凌只能忍让。
现在他清清楚楚明白。
他们有娘。
有一个连鬼神都要忌惮、连地府都要礼让、三界横着走的娘亲。
他们再也不用低头。
岑雾倚靠门框,看着眼前忙忙碌碌、懂事乖巧的四个孩子,眼底戾气尽数消融。
她地府摆烂十年,见过亡魂哀嚎,见过人性扭曲,见过灾门噬世。
她手握阴气,脚踏鬼门,逍遥无牵,本是无根无情之人。
偏偏落入这一方贫瘠小院,捡了四个心软又倔强的小可怜。
“看来这辈子是真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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