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蚀声,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斗笠人脸色大变,猛地抽刀后退,刀身上已布满细密的黑斑。
"阴物!
"他厉喝,
"你竟然能驭鬼!
"
“你果然不是个人!”
岑雾趁机将纸塞回衣襟,两眼一白:“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冷类的笑悠悠道::
"周东家没告诉你?我岑雾别的不会,就会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
她这话是诈。
通冥印能召鬼,却控不住鬼,你能不能让鬼帮他办事全看运气,
如果他也没想到来的是原身的残魂,也不知是福是祸。
斗笠人盯着她,斗笠下的眼睛阴晴不定。他忽然抬手,一掌劈在车厢壁上!
"砰!
"
木板碎裂,露出夹层——里面密密麻麻贴满黄符,朱砂绘就的纹路在阴暗中泛着血光。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黑气被符光灼烧,迅速萎缩。
"镇阴符。
"斗笠人冷笑,
"主人早料到你有些邪门手段。
这车厢是为你特制的棺材,专门镇鬼驱邪。你摇多少人……不,摇多少鬼都没用。
"
岑雾心头一沉。
女鬼在符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岑雾体内。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原身的声音,极轻极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去……
"
别去哪里?
马车继续向前,驶入越来越深的黑暗。岑雾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股阴寒的残留。原身的残魂在警告她,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现在只能祈祷那根平时不靠谱的狗尾巴草,关键时刻能靠谱一下。
马车停了。
不是平缓的停靠,而是骤然刹住,惯性将岑雾重重掼向车壁。她闷哼一声,额头撞在镇阴符上,黄符灼烧皮肤,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下来。
"
车帘被粗暴掀开,刺目的天光涌入——不是阳光,是火把的光。岑雾眯着眼,看见马车停在一处山坳中,四周是刀削般的峭壁,头顶一线天光被浓雾遮蔽,分不清昼夜。
山坳中央,矗着一座石屋。
不,不是石屋。是坟。
一座以巨石垒砌的、半埋于地下的巨大坟茔,石门上刻满与钥匙图案相似的符咒,线条繁复扭曲,看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坟前没有碑,只有七盏青铜灯,以北斗方位排列,灯芯燃着幽绿的火焰,照得四周如同鬼域。
"主人等候多时了。
"斗笠人押着她走向石门。
岑雾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空气——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近乎实质,每吸一口都像吞进一口混着铁锈的冰水,肺叶被刺得生疼。
这是死气。
浓郁到化不开的、属于千百亡魂的死气。
而且这些死气全部带着怨气。
不是心甘情愿死的。
要不是岑雾在地府摆烂十年,也乱窜了十年,早就接触过不同的死气,她也察觉不到。
石门在面前缓缓开启,没有机关,没有人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从内部推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绿焰照亮的尽头,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披着玄色大氅,背对着门口,长发披散及地,发尾竟与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像是从黑暗里生长出来的。
“婶子好胆量!”
岑雾闻言双眼一翻:“不然呢?”
“给你表演一个当场哭!”
“不过我哭很贵的,你给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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